,柳芽又气呼呼的跑回来了:肉拿来,不要刚才那块,心留给你自己吧!
阿染喜欢的人哦
她空手回去,怎么跟阿娘说?
没她前面讽刺林染媳妇的那几句,林染那两句压根听不出是在嘲讽她。肥瘦相间的肉是最好的肉,送一块心,是林染实诚。
也就是衬你这两个字不好听,但林染一个没读过书的,用不恰当词再正常不过了。
阿娘说不定还要笑话她,阿染眼里肥瘦相间的肉,是难得的好东西,阿染这是夸你呢!
可恶!林染那副微微笑的表情,明明就是在讥讽她!
看,她边上的小媳妇也在笑她!
两个穷鬼过一辈子苦日子吧!柳芽气急败坏的留下一句骂人的话。
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秀菊从厨屋出来,忙问道:柳芽这是怎么生气了?
林染面不改色:刚才有苍蝇嗡嗡嗡,她骂苍蝇呢。
林秀菊左右瞅瞅,没看到有苍蝇:那你们在这赶赶,夏日里的肉格外招苍蝇。
谢韵仪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秀菊摇摇头,她不懂读书人骂苍蝇的方式,也没觉得哪里好笑,继续回厨屋收拾。
今儿有人空手来的,也有拿了黄豆或是茄子、瓠瓜、冬瓜当贺礼来的。上午还换出去几块肉,都是拿黄豆来换的。
老天总不能一直不下雨,下场雨就能再种一茬黄豆,赶在冬日前收,到时候家家户户都不缺这东西。
就是吃多了涨肚难受,能活命,但也不能全拿它当粮食吃。
好半晌,谢韵仪笑够了,歪头瞅着林染:阿染喜欢的人哦?
林染神情淡淡:听她念了几句诗。
阿妈阿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带着我从县里回来的时候,阿妈阿娘一路上都在说你的事呢。
谢韵仪学着林春兰的语气,哎,满村的小姑娘们都喜欢阿染,偏阿染喜欢柳芽。柳芽也就是识字,相貌性子都不出挑。
说完,她眨巴着眼盯着林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探究:阿妈阿娘口中的阿染,和我面前的阿染,差别大得好像不是同一个人呢。
她认识的林染,谨慎理智,绝不会因为从山上担水,给自己累得差点病死。
更不可能暗暗喜欢一个,心智不成熟的村里姑娘!
林染睨她一眼:你在外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和我面前狡猾刁蛮的大小姐,差别大得也不像是同一个人呢。
我狡猾刁蛮?谢韵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大小姐做派?难道我还不够诚恳老实、任劳任怨?
林染语气平静:我没读过书,可能用词没那么准确。
谢韵仪:
她哼了声,嘀嘀咕咕:没读过书,一张嘴就比御史的嘴还毒。等读了书,开口就能气死人吧。
大小姐诚恳老实、任劳任怨,会缝衣裳的吧?林染指着桌上,林朝霞送来的那匹布,我去后屋给你拿针线。
一根针一百文,五斤麦粉的价,还容易断。针线盒跟纺车、踞腰织机一样,是家中的金贵物,不用时锁在后屋。
后屋是林家唯一一个门上挂锁的房间,林染从林春兰枕头底下取来钥匙,谢韵仪好奇的跟在一边。
林染的神仙厨屋都没避着她,谢韵仪觉着,她都是林家媳妇了,这个家没什么是她不应该知道的。
门打开,踞腰织机摆在木桌上这是林家唯一一个砖瓦建造的房间。木头做的金贵物件锁在里面,不容易被老鼠、狸猫咬坏抓坏。
锄头、镰刀这样贵价的铁制品,摆放在墙边。
谢韵仪环视一圈,兴致勃勃的问,盖一座咱一家人住的砖瓦房,需要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