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若是不将事情弄清楚,老夫实在没办法向墨兰先生交代。”
“呵。”云舒郡主意味不明笑了一声,扭转头,起身去看摆在眼前的三具尸体。
用鞭子挑着看完那几处伤痕,她抬眼看向齐光:“这都是你杀的?”
齐光赶紧摆手:“并非如此。这两个刺客都是我所杀,但是那狼可是沈郎君的银面护卫所杀,我不敢冒功。”
“说说当时情形。”云舒郡主坐回凳子上。
齐光便简略讲了讲,除去出手的人不是那么回事以外,其他也都和当时情形对得上。
云舒郡主默不作声听完,看向静立一旁的银面:“他说的,可是真的?”
银面点头。
例行问完话,指挥使将护卫的事务重新安排好,便随着云舒郡主一道离开了。
齐光他们顺道跟着一起回城。
沈昌坐马车而来,刚上车就有手下过来汇报今日事宜。
“还有这个。”额头上绑着黑布的人,将一叠蓝皮册子递过去,“今日他们离开宅子,属下进去誊抄了一份。”
沈昌将册子凑近灯火,简略翻了翻。
乃宅中支出与端砚铺子支出的今月账本,以及几张经营规划的草图。
不得不说,这雕花端砚的图样,还有些功底在,的确要费不少心思才行。
“他们日日进进出出,便是送这些东西?”沈昌将东西放到一边,“还有没有查到其他消息?”
黑布人垂首回道:“还查出来,三年前夏日,郎君在水匪手中救过的那个商队,就是洛娘子和她手底下的人。”
“哦?”沈昌虚眯着眼,瞧着马车内震动的烛火,喃喃道:“莫非她真对阿川一见情深,并无谋图?”
他怎么还是有些不信,会有人情深到明知对方还剩两年命,依旧愿意嫁进来。
除非……
沈昌眼瞳蓦然放大。
墨兰先生有办法替阿川续命!
小重山
为着这个猜测, 沈昌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他盯着闪动的烛火,眸子里仿佛放置了一条鱼, 搅得眼波涟漪起伏不定, 谁都瞧得出来其中的动荡。
若墨兰先生真有办法替阿川续命,他便不用怕自己绝后了。
怀着这样有些颤抖的喜悦, 沈昌下了马车, 候着沈妄川一起入门,惹得对方多看了他好几眼。等回到房内, 面对着一室黑暗, 他的心肠又重新冷硬起来。
仆从将蜡烛点好,奉上热茶, 便躬腰退出,前去准备饭食。
等仆从一出院子月门,墙角处便跳进来一个人。
流水般的月光透过院中高大的树木, 落下稀疏黑影,映在一张银质面具上。
斑驳黑影晃动着,月色在面具上流转出一道白光。
他从半开的窗户里, 一跃跳进去,动作比猫儿还要轻几分,完全不属于人耳能够捕抓到的动静。
“你来了。”沈昌往窗边看了一眼, 将蔓草纹的银茶盏放下, 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将你今日所见画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银面朝他行完礼, 才大步走到桌前,笨拙地用手掌握住笔杆, 将今日经历的事情按照齐光所述画下来。
沈昌起身,背着手,缓缓踱步走到他身后,安静看着。
银面垂首专心画着简陋不连贯的线条,直画到饿狼从参天古木后出现,沈昌遽然出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
“银面呐……”
刚包扎好的伤口,瞬间崩裂开,红色的血水将白色布条浸染。
银面痛得不住抖动,手下刚画出一匹狼的纸,已经被戳下去的笔直接模糊掉,变成一大团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