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
老头蔑视他,对他的问题不屑一顾。
对方对质问表示轻蔑,这说明问得的确戳到了痛处。
但是这其中很复杂,不能确定是老头与谢昭没有血缘关系,还是老头太恨谢昭从心底否认她是自己的孩子。
“你的太太也坐牢了,罪名是袭警。”江慈说。
老头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恼怒,但没有别的太多情绪,就像听到家里从不宠爱的狗被别人逮住了一样。
自己损失了财产自然是不高兴的。
但她的重要性也仅此而已。
“你的太太,她生下了你的儿子和你的女儿燕燕。对吗?”
“当然!”
“但是她并不是谢昭的母亲,对不对?”江慈说。
“胡说八道!她当然是谢昭的母亲!”老头大怒。
对提问生硬的重复,在母亲这两个字上音调升高,说完话之后单肩抖动。
他在撒谎。
“那么我们来谈一谈,你村上有一位精神失常的女士。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
“我还没有描述具体是谁,你就不认识?”
江慈在他的脸上捕捉到了厌恶和逃避,这一般是问凶手认不认识受害者时会看到的表情。
“她并不是你们村上本地的人对不对?”
老头沉默,拒绝回答。
“她有很高的受教育水平?”
依然沉默。
江慈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非常可怕的答案。
“这位女士是被拐卖来的,并且被你或者说被你们逼疯了。”
“她才是谢昭的生母。你们拐卖并且迫害一位知识分子,然后一直虐待她的女儿。”
老头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他突然砸了电话,高举手臂扑到了玻璃上。
“滚!滚开!死远点!”
他恨不得从玻璃当中穿出来扑到江慈身上。
老头不知道,玻璃其实保护住了他,不然江慈现在会把他掐死。
警察不得不上前把老头治住拖走。
“别问这种人问题,你得不到任何答案的。”旁边一位警察过来劝江慈。
我已经得到答案了。江慈心想。
只是这个答案让他的胃拧在了一起。
村里的那个疯女人。
没人知道她姓氏名谁,家住何方。
至少谢昭不知道。
她从小就一点都不关心村里邻居的家长里短。
她也几乎不和同龄小孩玩耍。
她小时候感兴趣的东西同龄人理解不了。
学校的老师曾屡次来到他们家家访,说她的智力远超出常人,绝不能浪费,一定要好好培养。
老师竭力劝说她的父母把她交给学校,送她到更大的城市,接受更好的教育。
天才班。
她的教育资金可以不用家里出一分钱,只要她的父母点头签字同意。
谢昭的父母当然是不同意,他们是监护人,他们有权利这样做。
“死丫头比鬼都精,你要是再敢喊老师来家,看不打死你。”
每一次老师走了,她妈就会脱下鞋子,拿鞋底刷她的脸。
“不需要钱,妈,不用你们掏一分钱的。”谢昭是个硬骨头,极少求人,这是她极其难得的恳求。
没办法,他们不签字,她没法去。
“你自己去跟老师讲,是你自己不要去的。”
她扇到手酸了。
鞋子落在地上,啪嗒一声。
谢昭的心永远地沉了下去,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