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恶狠狠地骂道:“想什么想?不要脸的骚货才会想呢。”孙雪娥冷冷一笑:“爹都让喊‘姑娘’了,你还装什么装。”
&esp;&esp;春梅一脚踢翻了凳子:“什么姑娘、大娘的,不要跟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把荷花饼做出来,爹吃了要去会李知县。”秋菊也在边上帮腔:“是啊,爹让你快点做呢。”
&esp;&esp;孙雪娥一听也来火了:“这真是‘骑驴不知赶脚苦’了!那锅是铁做的,要吃也得慢慢等吧,哪有前脚说过后脚就好的。熬得好好的江米粥不吃,偏要什么荷花饼。要吃还早点说呀,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谁知道你们要吃什么!”
&esp;&esp;春梅恶声恶气地骂道:“你说的全是屁话!这饼又不是我要吃的,那是你主子亲口吩咐的。你要是不想做的话,我还不想等呢!”说完拉起秋菊的耳朵就走。
&esp;&esp;孙雪娥对着背影骂道:“这真是乱套了,一个奴才也敢这样霸道!竟然对我大呼小叫的。”春梅一听又折了回来:“有本事你就不做啊?看看有没有人收拾你。”孙雪娥不敢再斗嘴了,连忙催促下人加快速度。
&esp;&esp;她刚要把荷花饼送过去,西门庆已经冲了进来:“你这贱骨头!一早上都忙什么了?到现在还没有弄好。春梅来催催怎么了?还骂人家是奴才。你以为你不是奴才吗?也不撒泡尿照照影子。”说完抬腿踢了两脚。
&esp;&esp;孙雪娥自然不敢争辩,低下头作顺服状。直到他出了厨房才小声抱怨:“你们都看到了吧。刚才我也没说什么,他就这样对我,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esp;&esp;来保媳妇蕙祥趁机挑拨:“你也太窝囊了,竟然让个丫头骂了。你长得也不差,不能和她争啊?”孙雪娥也不服气:“刚睡过几次就抖了起来。汉子睡过的丫头多了,没见过这么张狂的。”
&esp;&esp;西门庆站在外面还没走,听到抱怨又冲了进去:“你这贱骨头!还说没有骂她,我都亲耳听到了。”说完又是几拳。孙雪娥连哭都不敢哭,捂着头任他乱捶乱打!
&esp;&esp;也许是觉得特别委屈吧,事后她又向吴月娘哭诉。如果是说说春梅也就罢了,可她把潘金莲也扯了进来。说她当初如何偷人养汉,又如何设计害死了武大。像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让吴月娘一定要防着点。
&esp;&esp;孙雪娥正说得激愤呢,玉萧悄悄闪了进来,对着她又是挤眼,又是摆手,意思是你赶紧闭嘴吧。估计是某人躲在外面偷听,孙雪娥只好停止控诉。
&esp;&esp;吴月娘还装不知道:“雪姑娘,这就是你不好了。既然你爹要吃荷花饼,那就赶紧做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要什么马上就得到手。人家春梅没有错处,催催是正常的。”
&esp;&esp;孙雪娥吓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怎么接话。潘金莲三步两步跨了进去:“你这贼奴才,你说我设计害死了武大,那你到县衙去告啊!我还等着蹲大狱呢!”孙雪娥扬脸辩解:“你不要栽派我,我没有说要去告发。”
&esp;&esp;潘金莲冷笑一声:“量你也不敢!要是你真有本事,当初就让汉子不要娶我,省得占了你的‘鸟窝’。春梅是汉子自己要的,这事上上下下都知道,你要不服就跟他闹啊!”
&esp;&esp;孙雪娥连声叫屈:“娘,你看看她那张嘴,跟淮河行洪似的。我刚说了一句,她就骂了十几句。”潘金莲听了更加激愤,指着鼻子一句一个贱奴才,骂得她是狗血喷头。开始孙雪娥还小声分辩几句,到最后连头都不敢抬了。
&esp;&esp;即使这样,潘金莲还觉得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