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他是第一次从谢存秋身上感觉到。
他脚步一顿,在推开虚掩着的门时有些犹豫,对方习惯了独当一面,现在的状态大约不会愿意让其他人看见,尤其还是他这个刚缓和关系没几天的死对头。
只是。
在谢存秋挂断电话但半天没出来时,他到底没能当做无事发生。
还是不放心。
他推开门,跟听到动静转过来的人正对上了视线,彼此都是一愣,尽管楼梯间里只有微弱的灯光,但他依然看清了对方眼里的难过。
眼眶都有些红了。
这一刻,冰霜消融,尖刺收起,那些无法为人所道的脆弱就展现在他眼前,而他不愿意看见对方这双眼睛染上阴霾。
这朵长在寒冷山巅的玫瑰就该高傲漂亮地开着。
在对视一眼后,谢存秋很快回过神,下意识地回避了傅柏宁的视线,他快速调整了下情绪,目光再转回来时已经恢复了淡然,只是眼眶那点红还没消下去——
也就泄露了本不该流露的软弱情绪。
他收起手机,道:“你怎么在这儿……是应酬?还是跟朋友一起?”
傅柏宁反手带上门,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米,道:“是应酬,之前跟你提过我想往生物科技方面发展,今天先见见相关一些公司的负责人,初步聊聊。你呢,也是应酬?”
“嗯。”
谢存秋下意识不想多说,怕被看出来什么,他晃了下手机,尽量平稳道:“出来接个电话,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