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当真?”
户部尚书冷哼:“当然,不信你自己去查!”
“好的。”
她起身,对官家行了一礼,直接提前下朝了。
五日后,朝堂再议。
任白芷拱手道:“大人英明!果真如此,田某家境凄惨,令人唏嘘。臣妇已经为他们家发放了抚恤金。”
户部尚书冷笑:“人命一条,怎可用钱草草买断?”
“五百两。”任白芷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静。
“多少?”户部尚书一愣,瞪大了眼睛,“一个佃农干三十年都攒不到两百两,你竟给五百两?”
“他当佃农赚多少,跟我无关。”任白芷理所当然地道,“可他替我做事,送了命,五百两是应该的。”
户部尚书:“……”
她又看向官家,继续道:“为了解决田某家人的生计,臣妇已安排他遗孀学习识字,若能学有所成,日后或可入任氏基金工作。”
“此外,运河修建涉及大量雇工,许多工人家中子女因贫困而难以求学。臣妇已与慈幼局联络,拟合力开设一所小学,专门收容孤儿及留守儿童。”
“资金方面,动用运河备用金五千贯。”任白芷微微一笑,“得亏臣妇当初多打了几万贯的预算,否则今日还真拿不出钱来。”
官家点头,笑道:“做得好。”
任白芷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转头看向户部尚书,语气诚恳:“大人,你不是要弹劾我吗?快点呀!”
户部尚书:“……”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尚书感觉她在阴阳怪气自己。
旧党屡次挑衅,任白芷却始终屹立不倒,她的名声再次大噪——当然,朝堂士族和书院学子们骂得最凶,口口声声斥责她祸国殃民,毁祖宗之法。
他们坚信,如此不得民心的举措,必然难以为继,最终只能草草收场。
然而,他们低估了一个事实——祖宗之法能不能立住百姓不关心,肚子吃不吃得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前来报名当雇工的百姓,前仆后继,争先恐后。
往年视大工程如洪水猛兽的贫民佃农,此刻争抢着要上工地。
他们不懂什么女子干政的道理,也不在乎朝堂上的争论,只知道一件事——跟着财神娘子干,有肉吃!
工地上流传着一句话:“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反正财神娘子,钱给够。
哪怕真干死了,家人还能拿到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抚恤金。
用贱命一条,□□儿老小一世安稳,怎么算都值!
于是,第一期工程结束,第二期刚开始筹划,报名的百姓已近万人。
从汴梁,到沿途一直至宿州,远近的村镇里,都有人赶来争抢雇工名额。
与此同时,五大富商也尝到了甜头。
第一期比预计提前半个月完工,本以为旧党人士处处挑错会拖慢进度,谁知每次挑错,任白芷不推诿、不扯皮,反而迅速解决问题,最终这段运河的质量比往年都更好。
他们凭借投资获得的漕运优先权,使商货运送时间缩短三成,利润大幅增长。
于是,第二期工程尚未正式启动,五大家族已纷纷递了帖子,就等着任财神点头,探探她的口风了。
可是任白芷她,真的不想干了。
怎么旧党那些人,一个能把她搞下去的都没有?
真替他们感到着急。
五日后。
“陛下,臣有本上奏!”
御史中丞舒亶突然出列,递上折子。
官家端坐龙椅,随手翻阅了折子,眉梢微挑:“哦?任氏侵吞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