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希望。
然而,这一线希望,很快便被彻底斩断。
三日后,一封信悄无声息地送回了李家。
他原本以为,姑奶奶会回信告诉他何时能见官家,或者至少给他一个缓和的余地。
可信笺上只有两个字。
“休妻。”
当这封信送回李府时,李家老太太也得到了消息。
老太太本就因任白芷的事情日日忧心,如今听说连宫中都下了暗示,顿时心中一寒,立刻让人将李林竹叫到堂前。
李林竹站在正厅,面对老太太沉沉的目光,沉默不语。
老太太拄着拐杖,中气不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林竹,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老祖宗。”他嗓音嘶哑,抬头看着她,目光倔强而隐忍。
老太太叹了口气,语气缓和几分:“你不是傻子,连姑奶奶都发话了,你该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李林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你若一意孤行,不只是你,整个李家都要被牵连。”老太太定定地看着他,眼中透着一丝不忍,
“你以为朝堂上的争斗,与寻常百姓无关?可一旦触及皇权,就不再是小打小闹的事。官家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次的动荡,而她,已经是定下的‘罪人’。”
“可她是冤枉的!”李林竹咬牙,眼底翻涌着愤怒,“她做的事,分明是利国利民!”
老太太闭了闭眼,神色带着一丝疲惫:“冤枉?冤枉又如何?在这汴梁城中,冤枉的人还少吗?”
她停顿了一瞬,随后缓缓道:“林竹,我不逼你做违心的事,但这封休书,你必须写。”
李林竹猛地抬头,眸色冰冷:“我不会休妻。”
老太太神色微变,眉头皱起,语气终于透出一丝厉色:“林竹,你必须认清现实!这不是你一人的事,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若不写休书,李家也会被拖下水!”
“李家百年家业,将毁于你手!”
“这罪过,你可担得起?”
“老祖宗!”李林竹嗓音低沉,双拳紧握,眼底浮现出一丝绝望的怒火,“若这李家家业,需要牺牲一人才能保全,那便是孽业,毁了便毁了吧。”
老太太神色一滞,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当初,你用孝道逼着我娶她。如今,又用孝道逼着我休她。这孝道,便是如此反复无常么?”李林竹盯着她,眼底是彻骨的寒意。
老太太脸色微变,手指紧了紧拐杖,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行,你非要保全她是吧?”
“若今日不休妻,那明日你便不再是李家人。”她声音低沉,透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李林竹深深看了她一眼,慢慢下跪,行大礼,道:“赎,孩儿不孝。”
翌日清晨。
李林竹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家,却听客喜传话,门口有位姓赵的娘子求见。
赵?
他满肚子疑惑,出来后过了许久才分辨出,眼前这位,是之前任白芷找过的法律顾问——赵文婧。
“我听王卉说,你愿意舍身救任白芷?”她一边打量着李林竹,一边问道:“那丫头我喜欢,是个人才,值得帮。”
见她对王卉直呼其名,李林竹立刻端正了仪态,说道:“正是!敢问娘子可有法子?”
赵文婧笑了笑,说道:“法子我没有。”
见李林竹神色一暗,她继续说道:“但我可以帮你见到官家,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李林竹一惊,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女讼师有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