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李林竹才放心地离开了侯府,赶回了李家。
小狐狸似乎今晚留宿在任家了,想到这里,李林竹有些失落。
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锦被上还残留着任白芷身上的沉水香,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却愈发衬得枕畔空荡。
他伸手摸了摸她常睡的那一侧,缎面冰凉,没有半点余温。
四更梆子响过,他终于掀被起身,赤足踩在青砖地上。春夜寒凉,却不及心头空落。
案几上搁着任白芷昨日用过的紫毫笔,笔尖墨痕未干,她时常在这里嘀嘀咕咕算什么模型。
他转向床榻,抱起任白芷盖过的藕荷色锦衾。将脸埋进去,依稀还能闻到她发间茉莉头油的香气。
去岁冬日,他俩同床,他还不知她心意,不敢轻举妄动,而睡熟的她总无意将冰冷的双足贴在他小腿上,让他□□难耐。那时的他,靠着反复默念金刚经,才压抑住欲望。
枕上落着几根青丝,在烛光下泛着微光。李林竹拾起一根缠绕在指间,忽然想起她晨起梳妆时,他总会替她挽好发髻。等他梳好惊鹄髻,她会转头,俏皮地问他:≈ot;可好看?≈ot;
抽屉里的胭脂盒半开着,露出里面暗红的膏子。她平日不爱浓妆,只薄薄地点些唇脂。
李林竹鬼使神差地蘸了一点,指尖顿时染上嫣红,微微皱眉,这红色怎么只有在她唇上,才那般动人。
箱笼最底层,压着个锦囊。解开系带,里面滑出几个鱼鳔制成的物件,这是按照她的要求做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