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往下滑了半寸, 低声呢喃, 语气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
李林竹浑身一僵,视线微微暗沉,眉宇间的克制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努力压制着某种冲动。
然而,任白芷偏偏就爱看他这副样子。
活佛动情,可爱极了。
她笑了一声, 指尖再度游走, 带着一点恶劣的意味。
李林竹的眼神已然燃起暗火,指尖微微蜷起, 像是随时会扣住她的腰身,将她彻底困在怀里。
就在气氛攀至极点时,任白芷却忽然顿住,动作微微一僵。
……等等。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问题。
这是宋代,怎么避孕?
这一瞬间,她的心情如潮水般澎湃而来,原本的迷醉被理智瞬间击碎。她的心跳仍在加速,却被理智逐渐扼杀,手也不由自主地收回。
李林竹察觉到她的停顿,略微疑惑地看向她,声音带着嘶哑的欲望:“怎么了?”
任白芷缓缓收回手,兴致也减了大半,随口答道:“没套。”
李林竹皱了皱眉,明显没听懂:“什么?”
任白芷:“……”
果然,她就没期望这个朝代的男子,能对避孕有多少认知。
她一时语塞,思索着该怎么解释,最后眼神微闪,慢悠悠道:“算了。”
李林竹急了,上次她说试试,他便没把握住。这次她难得有了兴致,怎能因一个他不懂的缘由便就此作罢?
他抓住她的手更用力了些,许是胀得厉害,他满脸通红地问道:“你反悔了?”
被抓疼了的任白芷喊了一声疼,李林竹立刻松开了手,吹了吹她有些泛红的手腕,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心来,他的双眼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再次问道:“是我不够好么?”
任白芷赶紧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道:“别哭啊。你很好,超好,吃了药后,简直是完美。”
“吃药?”李林竹愣了一下,以为任白芷是在暗示他要吃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有些疑惑,这不够么?
“只是。”谁知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还不想要孩子。”
“又不是一定会怀上。”他有些赌气,觉得她在戏耍自己,自己每次都能上当。
“后果太严重。”任白芷一脸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一点风险也不行。”
她的认真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无法自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着那股想要占有她的冲动。他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会吓到她的。
半晌,他嗓音低哑,略微有些郁闷地开口:“……所以,就这样?”
任白芷耸耸肩:“就这样。”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惋惜:“可惜了。”
李林竹:“……”
他觉得自己心里更堵了。
他低头看着她,许久,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拢入怀中,回味着她方才的话。
她好像,说了什么,没套?
套是什么?可以避免人怀孕的?
只是他读过那么多医书,怎么从未听过这东西。
看来还是读的不够多。
想到此,他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搞清楚,套是什么。
房中烛火轻晃,夜色深沉。
这一夜,注定有人郁闷得难以入眠。
王砚秋有些局促地坐在榻上。
她姑姑终于将她从邓城接回京了,终于可以远离那些嘀嘀咕咕的烦人精了。
她出生在京城,长在京城,若不是家道中落,怎会落魄到邓城的那些小门小户都瞧不上她。
只是回京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