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也是个犟种,若两人针锋相对,怕是很难收场。
所以她作为中间人,能拖一阵,是一阵。
“记下了。”任白芷点点头,她自然明白王氏的用意,她本就不是个爱挑事的,只要老太太不挡她的道,配合圆个谎,倒也没什么问题。
“还有一事。”王氏欲言又止:“说来也算是家丑,那毕竟血浓于水,我这个做姑母的,确实放心不下。”
任白芷歪了歪头,不太明白王氏想要说什么。
王氏见状,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开了口:“我那个侄女砚秋,也就是李林竹的表妹,被他送去了邓城,但前几日我收到弟弟的来信,诉说她在邓城受了多少白眼,那么骄傲的人,如今过得一点尊严也没有。”
“娘是想把她接回来?”任白芷似乎明白了。
王氏点点头,似乎看到了希望:“以良妾的身份抬进来,名正言顺,也可堵住悠悠众口。”
见任白芷微微皱眉,她赶紧补充道:“放心,林竹对这个表妹没什么情分,再加之她不能生育,虽说是良妾,但绝不会插足你俩的感情。”
任白芷还是皱着眉头,正想说什么,却被王氏再次打断道:“而且砚秋进了门,还可以帮我算算账,我这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听到这话,任白芷眼睛一亮:“她会算账?”
王氏没想到她的反问,愣一下,回答道:“自然,我王家的女儿,三岁便可倒背九九乘法表。”
“那不错。”任白芷轻笑了一声。
王氏误以为她答应了,喜形于色:“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果真是个大度的,有主母风范。”
见王氏误会,任白芷赶紧解释道:“别别别,我可没答应什么。再说了,这事儿也轮不到我管。”
她顿了顿,试探道:“纳妾,是李林竹纳,那按理说,是归他管?娘应该问他去。”
王氏心里一哂——她若是能说服自己儿子,又何必来求儿媳?
不过面上仍是笑道:“林竹后院的事,自然是你这个正妻说了算。再说了,我瞧着,他倒是挺听你的话。”
她这儿子,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点不上心。可对任白芷,却是不同的。
任白芷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也跟着咂摸出几分意味来。
想到李林竹可能喜欢自己,若自己去提这事儿,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任白芷想了想,还是拒绝道:“纳妾这事儿我真帮不上忙。”
王氏还未来得及失望,便听到任白芷继续说道:“不过接表妹回京的由头,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这不巧了么?今日李紫芙还跟她反应最近有些忙不过来,想要再招一个助手呢。
外人,自然没有自家人放心。
从王氏房里出来后,任白芷还未走远,便看见李紫芙一直在门外守候。
“堂嫂没事吧?叔母没难为你吧?”她神色焦急,显然在外头等了许久。
“没事。”任白芷笑道,抖了抖身上的新袄子,“送了我一套新衣服,还送了我一个帮手。”
“帮手?”李紫芙疑惑地皱眉。
“等人到了,再细说。”任白芷摆摆手,“先别管这个,抓紧时间,改策划!”
酉时七刻,清风楼前,天色已暗,街上灯火初上。
两人准时守在门口,不一会儿,便见高掌柜果然现身。
任白芷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语气亲热:“高掌柜,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高掌柜皱了皱眉,显然对她没什么好印象:“怎么又是你这小丫头?”
他迈步想绕开她进门,却被任白芷抢先一步拦住,伸出五根手指:“就五句话,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