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墨蓝色骑装在烛火下映着浅淡的光,衣角沾染风霜,鬓间未干的汗意昭示着主人连夜奔波的急迫。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案前二人,落在任白芷身上时,冰霜消融,而在黄彪身上,却又瞬间结成寒霜。
任白芷顺着黄彪的视线望去,见到来人,微微一怔,眼底浮现一抹错愕:“李林竹?你不是在邓城吗?”
听见她的声音,李林竹目光微动,似乎那一刻才真正落定在她身上。他迈步向前,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我听蔓菁说你这些日子都在书坊忙于官司,便来寻你。”
待走近她身旁,他目光柔和下来,语调微沉却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这几日我不在,你定是没好好吃饭吧。”
任白芷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别提了,这几日我都被气得没胃口了。”
她话未说完,忽听对面的黄彪嗤笑一声,缓缓道:“哦?这便是你那个「不重要」的官人?”
话音落下,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李林竹神色微敛,眉目沉静如水,唯有眸底暗潮翻涌。他向来温润从容,鲜少轻易动怒,可方才踏入书坊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便刺痛了他心中某处。
他站在门外,看着她与旁的男子促膝而坐,言笑晏晏,而他,竟是听蔓菁添油加醋后,才知晓她的近况。
他并不曾怀疑她,毕竟她才许诺过自己,不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