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较为可靠的证词?”她问道。
“倒是有。”苏温景答道,“据街边摊贩妇人所言,凶手与死者身量相近,身形壮硕,手持月牙弯刀,着一袭灰色直裰。”
任白芷略一思索,随即蹙眉:“可报上说,陈淮足有六尺二寸?”她在心中比量了一下,自己不过五尺出头,即便寻常高挑之人,也不过五尺七寸,若照妇人所述,凶手当比陈淮矮上半个头。
可光凭目测,未必能定真伪。
“嗯。”徐胜舟接道,“且据仵作验尸,凶手身长应在五尺七寸左右。正因此,衙门无法直接抓捕陈淮,他的身量与此相差太大。”
“所以你们请李林竹来,是为了重新验尸?”任白芷挑眉,隐约明白了他们的顾虑,“担心仵作已被收买?”
她顿了顿,又道,“可徐胜舟身为捕快,理当名正言顺,何必偷偷摸摸?”
“你是咋听话的?”苏温景一瞪眼,“方才不是说了?上头不许查,这案子是我们私下追查的!”
“好像的确是说过。”任白芷的记忆力一般都用在跟钱相关的事儿上了。
不过,“那舅舅你怎么也如此热心此案?”
苏温景神色微变,一丝尴尬闪过,却很快恢复平静,道:“受老友所托。”
疑似一尸两命
老友?任白芷心下微微挑眉, 但比起舅舅的私事,她更关心他们的计划。
“若真查出是仵作受了贿,你们又打算如何?亲自擒人不成?”
“你当我们是神仙?”苏温景翻了个白眼, 语气颇有几分无奈,“官府里也不尽是尸位素餐之辈。你看胜舟小兄弟,不就极为能干?况且,他那位师父亦是个稳妥之人。当初这桩案子, 便是他师父主动揽下,若非如此, 恐怕早已作悬案搁置。”
徐胜舟微微颔首,补充道:“师父在衙门里素有‘崔铁头’之称。当日上头让我停查养伤,改由旁人接手,还是师父暗中支持,我方才得以继续追查此案。”
“嗯,待我们掌握确凿证据, 便可直接呈报崔铺头,由他带人缉拿。”苏温景将计划娓娓道来。
话锋一转, 又叹道, “只是可惜,始终未能登门慰问灵灵的双亲。他们本就因当年为节省家用,送灵灵去学艺一事愧疚不已。及至灵灵遇害, 外头更是流言纷扰,不仅诋毁亡者,连带着她的爹娘也遭人辱骂。自那之后, 他们便足不出户, 闭门不见客,甚至连旧事也绝口不提。”
“此事, 不若让蔓菁试试。”任白芷立刻推举出自家小天使,笑眯眯地道,“她天生一张让人愿意与之倾诉的脸。”
蔓菁在她的调教下,套话技术见长,这些日子,已经成功套出了几十家铺子的营业额跟利润率,是她汴梁百商图动态数据的主要贡献者。
蔓菁得了任白芷的夸奖,扬起下巴,颇为自得地看向徐胜舟,“那待会儿,你便将灵灵家的住处告知于我。”
正说话间,李林竹自屋内走出,手中拈着一张薄纸,神色平静地道:“虽不知先前那仵作如何断定死者身高,但依方才我的检验,单看伤口角度,行凶者身长当在五尺六寸至五尺九寸之间。且此人必是习武之人,臂力惊人,每一道伤口皆入骨三分,绝非寻常之辈。此外,此人惯用左手,应是左撇子。”
言罢,他将手中的纸还予徐胜舟,随口问道:“方才见你纸上还记录了死者家中物件,你们去查过她的住处?她家中近日可有人患病?”
徐胜舟闻言一怔,随即答道:“并未见有人染疾。李兄为何有此一问?”
“哦,倒也没什么。”李林竹轻描淡写地笑道,“只是见到李家药铺的药引单,随口一问罢了。我此番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惭愧。”
苏温景却敏锐地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