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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辩解。她原本以为任白芷年纪轻,心思再精明也不过是些小聪明,谁知她竟然已经察觉到了账目上的猫腻,根本不给她任何退路。
一旁的李紫芙看得心头剧震。
她以前一直觉得,女人这辈子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全看嫁的男人争不争气,像她娘,那么能干,可是委身她爹,最后也早亡。
可此刻,她忽然发现,不看旁人脸色,自己就能掌控全局的女人,才真正让人移不开眼。
“舅母。”李紫芙猛地回神,赶紧笑着打圆场,端起茶壶给陈氏倒了一杯热茶,“堂嫂既然肯出钱出力,咱们也该以诚相待。您是不知道,她可是能一个月赚一千贯的主儿呢!既然她说行,那就一定行。”
这话说得轻巧,却精准地缓和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陈氏狠狠瞪了李紫芙一眼,似乎责怪她多嘴,可眼中的防备终究是淡了些许。
“罢了。”她低声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死马当活马医吧,你们既然觉得行,那就按你们的法子试试。”
赚钱宏图,第一项目,当铺改造,搞定。
挖墙脚
任白芷拢了拢衣袖, 站在西街药铺门前,今日刘记金银铺事儿少,顺道来查查张。
陆账房见她来, 忙不迭迎了上去,殷勤招呼,任白芷却只是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道:“账本拿来, 我看一眼。”
如今她在陆账房心中,可是神一样的人物, 她得保持这种唬人的名声。
她接过账本,径自坐到柜台后翻阅起来,不消片刻便发现几处不对,指尖在账页上一点,吩咐掌柜,“去把这几单药材的进货底单找出来。”
陆账房连连点头, 转身去忙,任白芷正低头核对账目, 却瞥见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定睛一看, 竟是颜怀义,只是他似乎有些惊讶她的到来。
他背过身子,鬼鬼祟祟地将一沓纸藏进怀中。
任白芷嘴角微扬, 手中账本一合,缓缓站起,踱步过去。
颜怀义察觉有人靠近, 立刻转身, 厉声道:“我这儿又没账本,任大娘子可有事?”
“路过罢了, ”任白芷语气随意,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他怀里露出的纸角,“瞧你这模样,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哪里的话!”颜怀义忙干笑着摆手,眼神却有些闪躲,话音未落,他怀中的纸便被任白芷快手抽了出来。
“旺铺招租?”任白芷挑眉,翻开一看,那单子上详细写着某处铺面的大小、租金和位置,显然是为招租准备的广告。
颜怀义伸手想夺回,却被任白芷侧身避过,后退一步笑道:“颜医,好好的,你藏这东西做什么?莫不是想出去单干?”
这话一出,颜怀义脸上浮现几分窘迫之色,忙道:“休要胡说!不过街上有人发,随手拿了几张。”
任白芷听罢,轻笑一声,将单子折好握在手中,语气似随意,却字字试探:“也是,坐诊费药费,都要跟药铺分成,每个月应该也二十几贯要白分给药铺吧?”
颜怀义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露出几分不屑,语气含着冷意:“汴梁城如今像样点的店铺,每月租金就不止这个数。”
任白芷闻言,讪笑道,“哟,颜医不仅医术高明,对汴梁城的租房市场也这么了解?”
颜怀义神情微变,似是被她一语戳中了心事,却面色不改,“别老想着套我话,勉之最是清楚我的,他爹是我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没有李家的允许,我不会自立门户。”
“是么?”任白芷反问道,“若这么信任李家,怎么当初那封举报信,直接递给了衙门呀?”
颜怀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