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设阴阳账本,呈与太太的账目皆是假的。”

    李林竹不语,执壶自斟一杯,酒色清冽,映得他眉眼几分冷峻。

    客喜见状,愤愤不平,“大房那边,脸可真大。他家那一口人,哪个不是拿着高于旁人几倍的月银,在药铺里做着最轻省的活儿,如今竟还伸手到咱们二房的事务里来了!”

    李林竹低声念道:“本便是欠他们的。”

    客喜闻言,急了几分,“这家业原是老太太一手打下的,如今也是太太打理,如何轮得到大房来指手画脚!”

    李林竹轻轻一笑,神色带了几分自嘲,“眼见,未必为实。”

    客喜见主子如此,也不好再言。

    忽又想起一事,便问道:“七日后是大房大爷爷的忌日,可要备礼?”

    李林竹微微颔首,示意无须多言。

    客喜低声咕哝:“又是去贴那冷面。”

    只见李林竹再次斟酒,这次却将一杯递于他,目示共饮。

    客喜见状,叹了口气,又将药碗推了过去,劝道:“主君还是快快喝了吧,不然一会儿大娘子就回来了。”

    他知晓,老太太总惦记着早点抱娃,不闻也知道这是催情香。

    这药的味道,是真的重。

    也正是因为早有预料,所以他提前饮下了对应的解药,再加之又喝了酒,即使此时喝下,也不会有什么药效。

    所以他一口饮下。

    酒过三盏,李林竹似乎有些醉意,他忽然站了起来,似舞非舞,口中断断续续吟着诗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标注】

    他一边念着,眼中似有千般情绪翻涌,恍若将心中积郁尽数吐露于这酒间诗里。

    客喜见状,已是习以为常,只默默陪着主君喝酒,时不时扶他一把,免得他失了平衡摔下榻去。

    也不知他念了多久,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寒风扑入,烛火随之摇曳不止。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脸错愕的任白芷与满面惊惶的蔓菁。

    任白芷微怔,似不知该如何开口。闻到浓重药味的蔓菁却先一步掩住了鼻,半晌才低声道:“主君这是。”

    李林竹闻声回眸,目光与任白芷相接的一刹,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情分。他嘴唇微张,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苦笑一声,举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客喜立刻将药碗藏了起来,解释:“大娘子勿怪,主君在此等候多时,念诗解闷罢了。”

    这动作被任白芷逮个正着,藏起来的药碗,鼻尖浓烈的药味,以及李林竹这突然精力充沛的样子。

    心里蓦然生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难怪想着跟自己和离呢,难怪给他塞小妾也不要呢。

    原来,他根本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知情的李林竹放下酒杯,轻叹一声,垂眸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随后,便不胜酒力倒入了客喜怀中。

    屋内寂静,只有烛火微微作响。

    任白芷此刻只有一个想法,这催情香,也让他支棱不起来。

    所见即所误会

    陆桑桑,飞机失事后,穿越成了宋朝的新妇,任白芷,山水李家李林竹之新妇。

    或者说是守活寡的弃妇。

    此刻,她站在门口,表情微妙,脑海里将之前的无数线索联系起来,最终归于一个确定无疑的结论——李林竹,是真的不行,无药可救的那种不行。

    这也难为原主了,男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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