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却觉得,这世上知心人难寻,不如一人省心省力。”
苏荷初诧异地看向周婉。周婉和周平不一样,她是个闷葫芦性子,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但苏荷初知道她是个聪明的,所以并不担心她。
没成想一开口竟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世上的哪个家庭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是不愿嫁人吗?”苏荷初年纪上来了不免有些古板,她辛苦了一辈子就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衣食不愁。
“女儿不敢。”
这么说就是不想了。
苏荷初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等柿子饼出锅的时候,米店铺子再次被人敲响。周平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竟然是个锦衣华服,面无须发的男子。
他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对方嗓子尖细,说话拿腔拿调,怎么看都是个太监啊!
周平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耳嗡嗡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们长公主设宴,请您一家子过去吃个席。”
周平已经双腿发软,只会喊娘了。
顾文青端着一叠柿子糕姗姗来迟,那公公见了闻鹤便行了礼。他们两人当初在宫里还是有过几面之缘的。
“有好吃的?那走吧!”顾文青又一次跑在了最前面。
闻鹤看着对方跑地飞快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周薪入了牢他本是有点急迫的,毕竟他虽然是个修士,但在凡俗之事上有多无能为力,他身为幼年帝王的时候就体会过。若是没有足够的权势和身份,很难与离州州牧抗衡。
他原本有些担心,但看到顾文青的时候便放下心来。要论仗势欺人的话,怕是没有人比顾文青还得心应手了。
既然他能如此轻松地看热闹,说明这厮不仅恢复了记忆,还在拿他逗趣。
真是恶趣味不减当年。
虽然有一丝生气,可一想到对方并没有忘记他的欣喜情绪很快盖过了愤怒。
四人随着公公上了马车,而守在米铺对面的李烷暴怒不已,以为这一家人要带着周婉逃难去了。
“跟上去!整个离州城都是我老子的,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一行人呼啦啦地跟了上去,没成想他们这一跟竟然跟到了州牧府前。还亲眼目睹了州牧府前乌泱泱站着一堆人迎接四人的场景!
那李烷远远地瞧见自己的母亲笑得脸都要僵了陪在一富贵妇人身边。哪怕他再没有学识,也认得那妇人身上穿的是宫服——毕竟可没有普通人敢将凤凰图纹穿在身上,又不是不要命了!
这边闻鹤掀了帘子将顾文青扶了下来,而苏荷初与周婉有内侍伺候。
世平笑着迎了上来,视线先从闻鹤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顾文青身上。她微微福身,这个动作吓得李烷腿都软了。
“舅舅,数年不见也不知道写封信给母亲寒暄两句。倒是使唤人的时候想起我们母子了。”
她这番嗔怪反而叫顾文青不好意思了。他吸了吸鼻子,小声维护自己的面子:“这不是受伤了,才醒过来吗。”
他的声音不大,恰恰好能落到闻鹤的耳朵里。闻鹤睨了他一眼,顾文青撇过视线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
“是世平的不是了,舅舅身上的伤可还好?”
“还成。不是说有好吃的吗,怎么都阻在门口?”
“卑职已经备下宴席,太女与先生里面请。”离州州牧趁机道。
那厢在他们身后的李烷已经彻底被吓得要人抬回去了。他娘说的对,长得越是好看的人这心肠越是黑啊!
谁能想到一个躺在米铺子里晒太阳的人会是当朝太女的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