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白。
花旗又让小纸打听,拐孩子的人都长什麽样。
花旗他们跟着在山上跑了一夜,季文礼把他们带回家,让他们在自己家中歇息。王大锤到城里就与他们分开,自己回了家。
季文礼的媳妇儿眼睛又红又肿,看起来哭得很厉害,孩子呢?
没找到。
季文礼的媳妇儿一听,眼泪立马落了下来,明儿,我苦命的明儿,被谁掳了去啊。
季文礼一脸沧桑,莫要哭了。做些饭食来吧。这些兄弟们跟着忙了一夜。
季文礼的媳妇哭着进了厨房。
闻青山困得受不住,和小柳先进屋休息。
云善迷迷瞪瞪地喊着要尿尿。花旗抱着他在院子里把了一泡尿。
盛雄安慰季文礼,季兄莫要悲伤。虽然没找到,也算是有了消息。他们若是人贩子,明儿肯定不会出事。
季文礼道疲惫地点点头。
坨坨他们睡在另一间屋里。季家的炕不大,大家都睡上来时有些挤。
坨坨把云善抱到墙边,脑袋靠着云善,他和小丛并排睡在一起。云善个头小,睡在他俩头边正合适。
西觉刚眯一会儿,听到云善喊铁蛋,他睁开眼,看到云善趴在炕边,慢慢往铁蛋身上爬。他起身下炕,云善,来穿衣服。
炕上睡着人,西觉把云善抱到桌上给他穿衣服。
找到了吗?云善站在桌上问。
没找到。西觉说。
云善,继续找。
西觉眼带笑意说,小纸去帮忙找了。
云善穿好衣服,推开门,瞧见是个不认识的地方,他扭身问西觉,哪呐?
季文礼家里。西觉回他。
云善知道季文礼是昨天的那个人。他跑到院子里,铁蛋和钢蛋也跟着出来了。
铁蛋闻到厨房里有味道,跳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把季文礼的媳妇儿吓得大叫。
云善从铁蛋身边挤进厨房,怎麽啦?
这是什麽?季文礼媳妇儿指着钢蛋问。
钢蛋呀。云善又添了一句,袋鼠。
怎麽长得和人似的,这麽大块头。季文礼媳妇儿拍拍胸口,对云善说,你叫它去院子里吧。我瞧着害怕。
不咬人。云善这麽说着,拉着钢蛋的爪子,把它往外拖,钢蛋来。
不去厨房。
钢蛋能听懂得这话,卧在墙根阴凉处打盹,脸还直冲着厨房。
云善蹲下来捏捏钢蛋的耳朵,嘻嘻笑着喊,钢蛋。
钢蛋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很快又闭上眼睛。云善骑在钢蛋身上,扯着钢蛋耳朵趴到钢蛋脑袋边喊,钢蛋。
看到钢蛋又睁开眼,他嘻嘻笑起来。笑着笑着就拖出了一串口水。云善吸溜一下,小手抹了抹嘴,下巴放在钢蛋脑袋上开心地嘻嘻笑。
西觉不懂他乐什麽。云善反正是很高兴的样子。
云善在钢蛋身上腻歪了一会儿,跑出院子四下张望。
季家也住在巷子里。现在还早得很,四邻都没起。只有树上鸟儿叽叽喳喳地叫嚷着。
云善仰着脑袋站在巷子里瞧着对面人家院子里的树上的鸟。
西觉看见小纸贴着墙根游过来。云善,小纸回来了。
云善低下头,没瞧见小纸,没有啊。
西觉指给云善看。云善跑了几步,到隔壁家门口才瞧见小纸。他跑过去,把小指捡起来,找到了吗?
小纸对着云善嘶嘶地吐着蛇信子:【找到了。】
【在张老爷家。】
云善听不懂小纸的话,又问,找没找到呀?
西觉,小纸说找到了。
云善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