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都叫神偷。
因为这人品行不端。张槐说。
小偷还有什麽品行?陆虞问。
这你就不懂了。陈川说,会武功的小偷都是有门派的,基本都是神手派的弟子。
为了不让人瞧不起,神手派偷东西也有规矩,一不偷穷人,二偷东西的时候不干坏事。
穷人日子过得已经很难了,不能为了钱财再叫他们雪上加霜,让人没活路。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不能杀人,不能采花。
张槐说,鬼偷这人偷功了得,却没品行,不管什麽人他都偷,偷东西被发现了还会杀人。因为总坏规矩,就被神手派逐出门了。
前些年,因他偷了好些农家人,逼得人家过不下去日子,卖儿卖女。消息传到神手派,神手派当即掌门下令,要清理鬼偷。
神手派抓了好几年了,还没抓到呢。想来鬼偷是十分谨慎的。
你们怎麽突然问这个了?
我们今天去镇上,听说昨晚有七八户人家都被偷了。小丛说,钱匣子里被偷得干干净净,没人察觉。
坨坨接道,我们就想到神偷了。
七八户人家?张槐皱着眉头说,一夜之间能偷七八户,一定不是一般的小偷。
那七八户人家可富裕?
听着不富裕。小丛说。
陆虞问张槐,是不是那个鬼偷?
张槐说,江湖上的能人多,也不一定是他。
他要偷多少家才离开?坨坨问。
不知道。张槐笑道,鬼偷没有固定的习惯,听说是个很散漫的人,做事随信。
陆虞嘲讽道,神手派?我看是伸手派。一个小偷帮派怎麽好意思取这样的名字。练成神手也不过是偷东西。
听完了鬼偷的事,坨坨坐在小丛旁边让他讲上午在茶楼里听到的故事。
花旗不在云灵观里,小丛问坨坨,你不是有钱吗?你上午怎麽没在茶楼里。
坨坨掏出剩下的一个铜板拿在手里说,你也能给我讲。我不想花钱。
我花了两文钱买糖稀。坨坨说,早知道,我就不吃了。
他这麽说,小丛明白花旗为什麽会带他们买糖稀了。这是故意气坨坨。小丛说,花旗不让花钱,你就别花吧。惹他不高兴,还得挨打。
不至于为了三文钱打你们吧?花旗在陆虞心里可是十分大方的。那麽爽快地金子给他了,还能舍不得给家里的孩子花三文钱吗?
一文钱都能挨打。坨坨撇撇嘴。
陆虞愣在那,不知道怎麽说。心里只想着,不会吧?不会吧?
小丛正说着故事,云善和乌日善拿着毛笔跑过走廊,进了厨房。
拿毛笔进厨房干什麽?坨坨回身问。
就见云善拉开了柜子门,摸了个鸟蛋出来递给乌日善。
乌日善提着毛笔在鸟蛋上涂了起来。云善也拿个鸟蛋涂画。
坨坨站起来走进厨房,看见乌日善和云善把鸟蛋涂黑了放回筐里。两人又重新拿了鸟蛋出来涂。
你把鸟蛋涂黑了?坨坨问。
嗯。云善涂完一个鸟蛋举起来给坨坨看,笑嘻嘻地说,黑蛋。
黑蛋?坨坨转头看向竈膛,你昨天是不是把鸟蛋涂黑了收在竈膛里?
嗯。云善诚实地回答。
坨坨:我就奇怪为什麽没看见鸟蛋。
鸟蛋涂得这样黑塞在竈膛了,谁能看得见?
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陆虞问他们,小乌云,你们把鸟蛋涂黑了干什麽?
好看。云善说。
乌日善倒是不觉得黑蛋好看,他是觉得好玩。
涂成这样怎麽吃?坨坨问云善。
煮。云善还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