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讲了鲁大头打完坏屠夫后闯江湖的故事。
隔天早上,陈川、陆虞和张槐三人神清气爽地起床了。
陆虞动了动那条断腿道,我怎麽感觉我腿快好了。
张槐嗤笑一声,你腿才断几天,这就要好了?
陈川说,我觉得这两天腰上好了很多。使劲动也不疼了。
张槐动了动手臂,抹抹胸口的疤。他也觉得身上舒坦很多。这儿是不是养人?
应该是。陆虞转头看向大殿的方向,小声说,这儿是道观呢。神仙选的地方肯定好。
厨房里突然传来砰砰的动静。
西觉快步走到厨房门口问,怎麽了?
花旗和坨坨都盯着竈台看。
花旗掀开锅盖,拿着铁勺搅动锅里的粥,皱着眉头说,不知道。
刚刚是竈台边传出来的动静。坨坨盯着竈台看,竈台里除了柴火就没别的东西了。柴火也没问题呀,他一根根丢进竈台里的,没看到有问题。
粥也没问题。花旗说,米不会炸。
大家瞧着竈台里。
西觉把竈台里的火灭了,用棍子把柴火和竈灰往外掏。
这是什麽?坨坨捏起灰里发白的东西。一面黑的,一面白的,还有弧度,就像是蛋壳?
坨坨两只手一捏,东西碎了。西觉又从灰里找到了更多的蛋壳,是蛋壳。他还扒到一些沾着灰的蛋白。外面黑,掰开里面就是白的。
是不是有野蛇到竈台里下蛋了?陆虞站在厨房门口问。
不是。花旗说。山里的动物不会来云灵观下蛋。
小丛打开柜子,放鸟蛋的篮子里空空如也。昨天下午兜明才摸了鸟蛋回来。晚上他们没吃鸟蛋。
应该是云善。小丛说。
我点火的时候没看见里面有鸟蛋。坨坨说,几颗鸟蛋在竈台里我肯定能看见。
那是怎麽回事?陆虞问。
谁知道怎麽回事?
西觉把另一个竈膛掏了掏,没掏出来鸟蛋。他把煮米粥的铁锅换到另一个竈膛上,又点了火煮米粥。
坨坨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怎麽没看见竈膛里的鸟蛋。鸟蛋是白的,在黑乎乎的竈膛里应该很显眼。
他自己琢磨不明白,跑出云灵观找云善。
到门口四处张望,没瞧见云善的身影。坨坨大声喊,云善。
唉。模糊不清的声音从侧面林子里远远传出来。
坨坨走进林子里,看到钢蛋站在远处。他找到钢蛋,就见云善和乌日善两人露着腚,并排蹲在树下。屁股下还有挖好的坑。
你上厕所?坨坨震惊地问云善,你自己脱裤子的?
乌日善脱。云善说。
我给他脱的。乌日善说,他手里拿着几片大树叶,显然准备好了擦屁股纸。
云善,你往竈台里放鸟蛋了?坨坨蹲下来问。
嗯。云善问,看见啦?
我没看见。坨坨说,早上煮粥的时候竈台里炸得砰砰响。灰掏出来才知道里面有鸟蛋。
鸟蛋炸了?这显然超乎乌日善的想象。鸟蛋怎麽会炸?
受热不均匀。坨坨说。
啊?乌日善听不懂,你说什麽?
坨坨想了想后说,鸟蛋有的地方热,有的地方不热,然后就炸了。
坨坨给云善擦完屁股,看他拿着小竹片铲了些土盖在自己的粑粑上。然后抬脚踩了进去。
坨坨大声尖叫,想扯云善已经来不及了。云善!
云善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的黄色东西,又看了看坑里。
坨坨无奈,你倒了那麽少的土哪能踩?
踩平呀。云善无辜地说。他刚填了土进去,想把土给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