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人平等,跟她们这些朝夕相处的同事都不见得多亲近,更不要提这种估计八百年不见、偶然遇到的邻居家妹妹了。

    汤茯充满怜悯地看着陈序青摇摇头。

    看看手表,还来得及回办公室看几份复查报告,早点把积压的工作做了省得夜长梦多。

    汤茯起身,走到陈序青身边拍拍陈序青肩膀:你叫?

    噢,我叫陈序青。

    好的,小陈妹妹。

    池宴歌冷漠,但汤茯不冷漠,她在心外科也是出了名的人缘好,看在池宴歌总帮她忙的份上,她还是贴心照顾一下池宴歌的邻居吧。

    汤茯领着陈序青到医院三楼的咖啡厅,熟练掏出衣兜里的职员卡,刚想说请陈序青喝杯咖啡。

    她卡才拿出来,兜里的手机紧跟着震了一下,一看是池宴歌的微信消息。汤茯站原地眯着眼睛,品味那简单的一句

    陈序青不喝咖啡。

    汤茯和池宴歌认识这么久,自认勉强算得上是池宴歌在这所医院里数一数二的好同事并朝着朋友进发。

    她在池宴歌面前讲述小时候喝薄荷水过敏进急诊的故事至少讲了十遍,池宴歌回回坐对面听,偶尔还跟着汤茯跌宕起伏的故事节奏点头,然后呢,池宴歌还是会在第十一次吃饭的时候忘记汤茯对薄荷过敏的事情现在居然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邻居妹妹不喝咖啡?

    汤茯名侦探式摸着下巴,目光看向先她一步去咖啡厅点单的陈序青。

    看来池宴歌跟陈序青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五点十五,曹月的心室手术进入最后准备阶段,汤茯却收到护士消息说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出现在儿科住院部把曹春芳拉走了。

    汤茯看眼正坐电脑前专心进行二次检测图确认的池宴歌,不能打扰,索性独自出门往儿科住院部走察看情况。

    事情很快搞明白,来的男人是曹月父亲但并不赞成曹月的手术,在病房外大声嚷嚷浪费钱,曹春芳哭着跟男人理论,被护士们劝着去楼下再说。

    剩下守在曹月身边只有陈序青,护士偷偷跟汤茯说,曹月的住院费用都是陈序青付的。

    汤茯微微皱眉惊讶:那手术同意书呢?

    倒是刚刚签了。

    护士又指指陈序青,她堵住在争执的那两人签的。

    最终医用转运床顺利将曹月拉到手术室门口,早已等在外的池宴歌忽视满眼八卦感的汤茯,只看陈序青。

    你放心,曹月交给我,你要是等累了就先回车上休息。

    陈序青点点头。

    拜托你了。

    手术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比预期的结束时间迟了接近一个半小时,主刀池宴歌走出手术室大门,瞬间,守坐在手术室门外的陈序青站起身,满脸焦急地走到池宴歌面前。

    她没有对池宴歌的手术能力有半分怀疑,可漫长的等待总叫人心生焦躁,也难免会担忧这场手术的难度会不会就算是池宴歌也无能为力。

    尽管喉咙里堵了一万句想要问的话,陈序青却再没有从前的冲动,她看出池宴歌神色中的疲惫,她让自己的神色舒缓下来。安安静静,等待池宴歌告知手术结果。

    汤茯后半步走出手术室,看见的就是左右坐在手术室门外长椅上的池宴歌和陈序青,两人都没说话,低垂目光看向地面。

    手术很成功,但曹月仍因感染问题出现呼吸衰竭的情况,短时间内无法脱离呼吸机,同时随时存在生命危险。

    颓败的气氛总是会出现在每一场看似成功却可能马上走向失败的术后,汤茯心里同样不好受,她停在手术室门口。

    三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沉默。

    下班前汤茯到池宴歌办公室看了眼,池宴歌的包还挂在衣架上,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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