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客套。
谢隅并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所谓的心爱之物,本就该是别人的,不过是被你暗中使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暂时落在你手里?”
徐若庭袖中十指攥紧到发白,他好像在笑,淡如梨花的眼中却泛起偏执。
袅袅香烟如一柱柱白线直通繁复华丽的殿顶。
扑通一声,他身形不稳,整个人跪倒在地面,右手死死按住心口止不住地颤抖。徐若庭脸色瞬间煞白,唇角沁出一缕鲜红。
“那殿下知道……我会如何做吗?”
他说这句话时,鼻腔和眼角都缓缓流出鲜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侧脸留下,衬得他如同地狱的鬼魅。
“皇帝……曾给你下过一味奇毒……”徐若庭艰难地撑着地面,耗费全身力气将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刹那间,谢隅察觉到异样。锥心的刺痛自心口扩散至四肢,他瞬间扶住案台稳住身形,几乎是一瞬间他便将目光锁定在那三支线香。
剑光出鞘,已燃烧大半的线香被拦腰砍断。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白衣人。
——他想效仿皇帝给他下毒!
腥气自胃部涌上喉间,谢隅猛然吐出一口浓血,“你想与本王同归于尽?!”
见他毒发,徐若庭彻底失去心智放声大笑,快意的笑声在偌大的后殿内不断回响,尽管全身瘫软在地面上七窍流血也止不住阴笑。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譬如这毒比皇帝下得更猛,见效更快。皇帝想以毒牵制谢隅,他却想直接要谢隅的命!
可他嘴里的血一口一口往外吐,浑身上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徐若庭死死盯着谢隅,想到他马上也会变成这样,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夕月坛传来惨叫,做法事的道长们顷刻间便成尸体躺在白玉祭坛上,同一时间,上百名身覆苍黄披风的府兵从主道蜂拥而至。
晏都侯府的亲卫。
剧毒在血脉中肆虐,谢隅强撑着身形提剑而上——
徐若庭朦胧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紧接着比剧毒更猛烈的痛自心脏爆发。细剑刺穿他的胸膛,留下细长的血洞,将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谢隅单膝跪地,剑锋深深插入地砖缝隙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缓缓有鲜血从唇边溢出。
侯府亲卫即将逼近。
四周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百名影卫从后殿侧门涌入,长剑寒光连成一片银海。
“王爷!”
为首影卫将他搀起,大呼道:“王爷身中剧毒,迅速护送王爷撤离!”
影卫们如利刃切入军阵,刹那间血浪翻涌。谢隅抹去眼前血雾,剑尖挑起地上一柄短剑——
“嗖!”的一声,短剑贯穿为首一名拦路的侯府亲卫。
震天厮杀在太清山巅骤起,不多时,后殿外、祭坛上尸横遍野。
他和剩余十余名影卫踩着满地尸骸离开夕月坛。刚踏上主道,便见远处山林间火光翻涌。
“是外军!朝山上方向来了!”
刚经历一场奋战,影卫们身上皆是多处挂彩。一人道:“咱们三司大部分影卫都守在山下,怎会放外军上山?!”
“京都十万外军,朝太清山派来十分之一也是三司人数的十倍不止,如何抵挡?”
不难猜出,原本驻守山脚的三司影卫此刻已然是冰凉的尸体。
谢隅扶着墙吐出一大口黑血。搀着他的影卫当机立断:“先退进丛林将人甩开!务必保证王爷安全。”
“秦小姐,醒醒。”
梦中被人摇醒,秦悦揉了揉眼,床边坐着一名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