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认罪就放过他们吗!谢隅!你卑鄙无耻!”
被人骂了谢隅也不恼怒,反而阴森森地笑。
秦悦发现他现在状态很不对,以前不是没见过他折磨人,但像现在这样还是第一次。
──近乎癫狂的模样。
“我放过他们?”谢隅掸了掸袖上的灰,“二叔,你当初带人屠我满门时,怎么不谈放过?”
裴宪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冷汗如雨珠滑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根本无法将那个儒雅守制的少年和眼前这个疯子联系起来。
“若非你偷偷将那封密信呈给先帝,裴家上下三百余口又怎会惨死于寒杵山巅?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到头来,却是你这鼠辈为了一己官权,出卖全族,苟且偷生!”
裴宪沙哑地发出声:“裴氏不能绝后,总要有人活下来……云章他本就密谋造反……”
“造反?二叔啊,你怎么还在装糊涂?”
谢隅眼底充斥着狠戾,他猛地俯身,一把揪住裴宪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那信都已经被烧一半了,难道不是你从炭火里偷出,又快马加鞭进京递呈的么?”
裴宪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王……不,侄儿,你高抬贵手,放过其他人吧!把我发去府衙还是打入地牢都行,只要留他们一条命。”
“他们都与你同族,若你赶尽杀绝,裴家就真的绝后了!”
谢隅冷笑一声:“晚了。”
冷风挟裹着令人眩晕的血腥味冲入堂内,那是一种让人恐惧的复杂气味,包含着上百人血液的不同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