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探出一油光水滑的大脑袋,笑得褶子都堆成一团:
“哎呀,你是……?我见你很眼熟,你是不是艺人?”
司珏抱着玫瑰的手骤然垂下。
他声音极寒,像是亘古不化的南极冻土层。
“我这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郑重通知你,三天之内想办法把姓氏改了,随你想姓王姓张都好。”
大脑袋蹙起眉:
“你是不是有病。”
“你还恶人先告状。”司珏上次在雅银最后一个班级,看到的就是这大光头。
大脑袋甩上门,留了句“晦气”。
司珏缓缓吐出一口气。
青年才俊?隔壁的老教师到底什么时候瞎的。
……
楼下,司珏坐在长椅上,身边摆着没能送出去的粉玫瑰。
脚下的影子被不断拉长,地面的阳光也从清亮的金色变成了浓郁的橘红。
他跋山涉水翻了两栋楼,一无所获。
夕阳的天色中融进了斑驳的青黑,司珏抬了抬眼,耳边传来节奏的脚步声。
身下的长椅轻轻晃动下,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找遍两栋楼,没能找到你所谓的萧老师。”
司珏没说话,怔怔望着脚尖。
“你的地址是对的么。”萧砚南又问。
“不知道。”司珏真的不知道,他还能用什么方法找到萧阙。
有时候都会怀疑,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会不会是策划做出来的代码假人,为了不让“司珏”这个角色面临下架而做的最后努力。
“还买了花?”萧砚南望向他身边的花束,娇嫩的粉色花瓣上铂了一层夕阳的余韵。
“粉玫瑰的花语,我记得应该是,初恋?”萧砚南又问。
司珏翕了眼,有气无力道:
“你这么多问题去买本十万个为什么好不好。”
萧砚南唇角噙着笑意,起身走到司珏身体一侧,抱过花束:
“既然都买了,送不出去还浪费,给我怎样。”
司珏不想理他:“随便你。”
萧砚南捧着花束,指尖轻轻点过这些被抛弃的粉色小可怜。
“司老师,你很喜欢他么。”
司珏眉尾抬了抬,瞳孔短暂的错愕了下,很快垂了眼眸:
“只有粉玫瑰卖,我才不懂什么花语。”
“这样。”萧砚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道,“我一直很好奇,上次和司老师一起逛庙会……”
“是比赛。”司珏打断他,纠正道。
萧砚南呡起唇角:
“好,那就,上次司老师输给我差点喊自己是小狗的庙会比赛。”
司珏:……
“你送我墨镜戴,可你明明知道我摘了墨镜会引起周围人注意,为什么还是抢回去了,你看起来不像很在乎一副墨镜。”
司珏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是因为我戴着墨镜的样子,让你想到了这束花的主人,对不对。”
司珏猛然抬头,清冷的瞳眸因为这句话发生了十级大地震。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萧砚南的精明伶俐,他费尽心思想要隐瞒的秘密,连自己都差点被瞒过去,却就这样被萧砚南轻而易举抓到了小尾巴。
司珏僵硬地勾了下唇角,看向远处:
“你这么会讲故事,做艺人真是屈才。”
“簌簌。”身边传来衣物摩挲声。
“司老师,看我。”萧砚南忽然对他道。
司珏不耐烦的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可就是这一眼,夺走了他全部的视线。
怦怦!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