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火的回来了。
萧阙想问他是不是害怕了,嘴巴刚张开,司珏直接冲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劲之大以至于他身下的长椅都跟着晃了晃。
司珏垂视着他的脸,一字一顿认真道:
“就算是趁火打劫,主动权也只能在我。”
说罢,他用力低下头,狠狠咬住了萧阙的下唇。
萧阙被他咬的眉间一蹙,抬手护住他的后腰,宽大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划出优美弧度。
不浪漫的环境,同样不浪漫的毫无章法地乱啃乱咬,哪怕曾经有过一小时的练习,也依然生疏。
又是漫长的一小时,司珏在他窒息的前一刻及时收嘴。
袖子抹一把嘴唇,还要补充:
“反正,主导权永远在我。”
萧阙抬手轻揉着被他折腾得红肿的唇,笑道:
“加个钟怎样,等我们变成棉絮之后,恐怕只有肚子能贴在一起。”
“不可能,就算是变成棉絮,我也是最美的那一坨。”
萧阙挑了挑眉:“要是你的脑袋能像嘴巴一样伶俐,我们应该不会考虑棉絮这件事。”
司珏:“要是你的眼力见能像嘴巴一样灵活,你早就发财了。”
萧阙笑着摇摇头:“你教训的是。”
两人在长椅上并排而坐,眼中是被黑暗笼罩的老旧竹屋。
“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性命,后悔么。”萧阙忽然这样问他。
司珏抬了抬眼,望向菁菁家的方向。
在得知菁菁并非他亲妹时,的确有过瞬间犹豫,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哪怕再傲慢自大,也懂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重过生命。
他对菁菁的感情不仅是兄妹这样简单,更是一种对生命的敬重。
“不后悔,我说过,我从不走回头路。”司珏洋洋得意,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他的伟大。
“你说,明天,会怎样。”萧阙又问。
“按照设定,我们的身体会先被水泡布满,随后慢慢膨胀,血肉变成蜡状的棉絮,最后成为彻头彻尾的怪物,或许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在痛苦重自我了结。”
司珏很平静地诉说这番话,却在黑暗中,眼底闪过斑驳水光。
好困……
累了。
该休息了。
他将脑袋靠在萧阙肩头,轻轻道了句:
“晚安。”
闭上眼之前,他最后看向头顶的生命值。
3%
结束了。
“啊——!你是什么东西!滚开!”邢书瑶的尖叫声响彻别墅。
司珏费力挪动着笨重的身躯,伸出双手,哭道:
“妈妈,是我,我是你的宝宝……”
“我的宝宝才不是这样!你滚啊!”邢书瑶尖叫着朝他扔来花瓶椅子。
飞来的杂物砸在司珏身上,他却一点不觉疼,最多是撞掉几坨棉絮。
“呜呜呜妈妈……你怎么不认得我了……”
司珏抽抽搭搭伤心欲绝,枕头湿了一片。
他缓缓睁开了眼。
偌大一幅“去他妈的”赫然映入眼帘。
司珏怔怔望着这四个字,大脑中某片区域诡异地消失了。
身下,是凉飕飕湿漉漉的床铺,墙壁上是熟悉的斑驳污渍。
司珏在床上呆滞了足有十分钟,这才抬手检查。
没有水泡,同以前一样光洁白皙。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手腕,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和萧阙一起被留在神母诅咒的世界里了么?
为何只是睡一觉,又回到了贫民窟。
萧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