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能对他笑。
而他本该如同这博物馆中的文物一样,只留下一些残缺不全难以辨认的遗骸,甚至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破坏践踏、永远消失。
空调的冷风忽然让赵舒权一个激灵,浑身发冷。
曹瑞这个“bug”会一直存在下去么?会不会有一天也突然被“抹杀”掉,化作原本应有的模样,尘归尘、土归土,永远消失在自己面前?
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了赵舒权的心。空调充足的博物馆展厅更是让他觉得手脚冰冷,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看着曹瑞的背影,不管不顾地走上前,从背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曹瑞明显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你干什么呀,舒权哥?有人看着呢。”
赵舒权眼角的余光瞄到讲解员捂住了嘴。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怀中的身体温热,发香和体香充盈鼻腔,瞬间安心下来的感觉和随后反扑的更为猛烈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撕扯着赵舒权的心。
“瑞儿……瑞儿……别走……别离开我……”
他近乎哽咽地唤人的名字,抖着手把人揽在怀里,像是要把对方深深嵌入体内。
曹瑞起初的细微抗拒平复下来,轻轻拉住他的手腕,语调也缓和下来:“舒权哥,先放开我好不好?你是身体不舒服么?我们先找地方坐下好么?”
讲解员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先生,我带你们去休息室吧。”
赵舒权沉默了很久,才觉得体内的恐惧缓缓退去,慢慢地松手把人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