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难受。
沈宗野好像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
如果他真是一名卧底的缉毒警察,那么像医院那晚,他蛰伏在黑夜里现身抓捕老万,对他来说很熟练——他也许永远都在那样一团不见天光的黑暗里头。
梁然不敢走神,继续回想到底会是谁拆过她的信。
她忽然想到了陈沥周。
“那几天陈沥周跟踪过我,前天我已经说了,他看过沈宗野跟一个泰国人在一起,他很认定沈宗野跟那个人一起在贩毒,当时也误会我在包庇沈宗野的行为。”
“有没有可能是他跟踪我了,然后看到我去寄信了。”
梁然说完,对王局说:“要我打电话试探他吗?”
王局沉吟了下,给了她手机。
梁然已经有接近三天没看过手机了,这三天除了中途给梁悦打过一个电话摸了一下手机,她还没仔细登陆过她的社交账号。
她很想联络沈宗野。
但两个警察盯着,梁然只能打开拨号界面联络陈沥周。
陈沥周接听了她的电话,他的语气已经没有最初对她的失望和厌恶,而变得正常起来。
他说:“你回南城过年了?”
“嗯,你还愿意接我电话。”
“我想了下,我还是希望你完成我妈妈的园林。”陈沥周好像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梁然,“我之前太冲动了,我想向你道歉,再把设计委托给你,将赔款双倍汇给你,可以吗?”
“梁然,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梁然抬眼,望着对面同样很严肃的王局。
她继续说:“谢谢你,我们是朋友。”
陈沥周如释重负,嗓音里终于有笑意:“是我谢谢你,还有,对不起,当时太冲动,对你发脾气,是我的错。你还会来宁城工作吗?”
梁然说:“不会了,我和他分手了。”
“你的决定是对的。”陈沥周嗓音低沉,“梁然,希望你好好过这个年,不要背负着任何压力,也许你的事自会有人为你做到。新年快乐,我会来南城看你的。”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梁然看着王局:“……也许四叶草是他?”
毕竟陈沥周的态度转变得太突兀了,最后那句话也像意有所指。
梁然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昨天我已经交代过他妈妈也是被毒贩所害,也许他知道劝不走我,才假装成卧底写了那封信?我可以直接问他吗,我相信他。”
“不可以。”
梁然觉得他们这些缉毒警察谨慎的似乎有点过头了。
她继续配合着他们的审问。
……
多云的南城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到下午,梁然终于从审讯室里出来。
乔思嘉和江凛等在门口接她。
见到梁然,乔思嘉紧紧把她抱住:“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梁然阻碍缉毒警察卧底查案是保密的,乔思嘉当然不知情。
警方只是说梁然看到有人吸毒,见义勇为举报,在配合他们查案。
不过江凛是一名刑警,可能会猜到一些。
梁然笑了笑:“我没事。”她看向乔思嘉身后的青年,确实很高大,肩宽腰长,脸也英气,是乔思嘉以前磕过的类型。
他迎上梁然的视线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事了,一桩小事。你是江凛?”梁然笑,“传闻不如一见。”
江凛看了眼乔思嘉,浮起笑:“什么传闻?”
梁然只和乔思嘉对上默契的眼神,两人走在前面上了车。
乔思嘉说:“宁城的项目赶紧都丢了吧,我不需要你一个人在外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