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梁然,又看着沈宗野,皮笑肉不笑。
沈宗野的手机再次响了,是云肖重拨过来的。
他按下接听。
云肖说:“哥,姜义来找你,我们说你可能在树林那边散步。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他像是来找你干架的,你和他怎么了?”
沈宗野说:“没什么。”
“那我带人过来?”
“先不用。”
沈宗野挂了电话。
梁然一直搂着他手臂,发紧的力道足以证明连梁然都感受到了姜义的不友善。
沈宗野拍了拍梁然肩膀。
姜义盯着他们,皮笑肉不笑:“没听你说起还有个这么带劲的女人,你艳福可以啊。”
他阴沉的眼睛扫向梁然,望着梁然身上披着沈宗野的外套,又重新看回一身单薄的沈宗野。
沈宗野勾起薄唇:“你喜欢这种类型我给你找一个,走,去我办公室喝点茶。”
沈宗野对梁然说:“你先去泡茶。”
梁然看了看沈宗野,她觉得来人并不友善,她应该离开最好,可她明明就是为了揭露他们这些坏人的罪证才来到这里,她不应该逃离。
她刚想开口说要和沈宗野一起,沈宗野就不耐烦地皱起眉。
“老子的话听不听了?”
梁然很厌恶沈宗野对女性的不尊重,但她必须要忍受。
她黯淡收回视线,松开沈宗野手臂往前走。
从姜义身边擦肩而过时,她已经有意在防备这个人,但还是能感受到这个青年身上一种阴冷的死感。
索性姜义并没有什么不善的动作。
梁然已经走远,沈宗野摸着瑞士刀的手变成了摸向打火机,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
“抽支烟,哦,抱歉,”沈宗野说,“身上没烟了。”他才想起来烟在外套兜里。
姜义掏出烟丢给他一支。
沈宗野点燃,把烟递向姜义,姜义夹着烟靠过来取了火。
“你来找我,是万哥有事?”沈宗野问。
姜义看着沈宗野,他没有沈宗野高,微抬的眼睛让眼下的黑眼圈更突出,面部憔悴的泪沟深成明显的纹路。
他说:“沈宗野,干爸让我去处理那个死婴的事。是你帮他出的主意。”
他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十分的肯定,他盯着沈宗野看。
沈宗野忽然觉得这些毒贩的目光都很像发动攻击的毒蛇。
他失笑:“不是我,这几天我仓库全是订单,发都发不过来,我连电话都没跟老哥打过,而且这种事我不是很赞成。”
“呵,你觉得我信你的话么?”
姜义说:“他本来从来没想过那档子事,但那次在你走之后他就跟我念起那个死婴,他说他命里就是有儿子。”
“哪次?”沈宗野稍显疑惑。
“你别装了!”姜义把烟狠狠一扔。
沈宗野吓了一跳,连忙也掐灭自己的烟,一本正经望着姜义:“我真没跟万哥说这些,谁他妈杀个人还能回去刨尸,这不是摆明说自己就是杀人凶手么?我不可能这么给万哥建议。”
“这对我没好处。”
姜义仍不相信沈宗野,他撸起袖子,抬起手怼到沈宗野眼前。
他手腕动脉那里缠着纱布,还散着浓烈的药气。
“老子差点堵上这条命!老子在拿命劝干爸!”
姜义说那天沈宗野走后,为了打消老万的决心,他都拿刀割腕劝老万了,但老万还是不听。
姜义心如死灰,他对老万太忠心了,老万说的话他从来没有反驳过,这是唯一一次他阻拦老万,但他失败了。看着老万指不定哪天就要死了,姜义终于还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