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兮地望着她:“娘亲,学堂之中一切都好,就是……我有些心疼吴兄。”
苏容妘捏了捏宣穆的手,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柔声问他:“吴学子如何了?”
“他说,他母亲有了身孕,许是要再生个弟弟妹妹。”
宣穆叹气一声:“可如今吴兄的父亲本该是他的小叔叔,待他们两个有了自己的孩子,吴兄的处境又该是如何尴尬?是不是时间久了,只有吴兄一个人会觉得他早亡的父亲,他是不是要看着自己娘亲与旁人幸福圆满?”
他有些不敢抬头去看娘亲,只是将视线落在娘亲拉着自己的手上。
“娘亲日后,是不是也会有第二个孩子?”
他的手,也并非只有握笔这一个用处
宣穆一双眸子生的澈亮好看,彼时却沾染了些失落与害怕,似是苏容妘只要开口应一声是,他便会就此被抛弃,成为她身边最多余的人。
苏容妘看着心疼,伸手将宣穆抱在怀中,一下下抚他的后背安慰他:“不会的,我永远只会有你这一个孩子。”
她眸光沉了下来,说这话倒是并非在骗宣穆,而是发自肺腑之言。
虽说如今离开裴府的最好法子便是能生下裴府的长子,只是即便是生了下来,她也不会对一个被逼着降世的孩子有什么过多的在意。
那孩子只会反复提醒她,她是如何被嫡妹困在这府里的,又是如何忍受着一次又一次同裴涿邂在一起交颈缠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