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头脑都算不得清醒,她睁开眼睛,可即便是努力睁得再大,仍旧看不清面前人是谁。

    裴涿邂感觉到怀中人似醒了,他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竟是难得生了些陌生的惧意,不敢低头,不敢去看苏容妘发现被自己抱着,该是如何神情。

    不悦?恼怒?还是……彻头彻尾的厌恶到恶心。

    他喉结动了动,最坏的打算在心底生成,他狂跳的心也终慢慢归于平静,他自也是有了胆量,低下头去。

    “你——”

    他的声音刚出口便骤然停滞,因为怀中人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他呼吸一滞,可苏容妘眼前却依旧是模糊的,她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竟是恍然觉得自己回到了刚及笄的年岁。

    她感觉自己所处的怀抱十分熟悉,却是说不上来是怎么个熟悉法。

    她看着面前人模糊的轮廓,多年来梦里的期盼叫催使得她将面前的轮廓勾勒成期盼的模样。

    她张了张唇,似发出声音都有些艰难,可她还是急迫又悲戚地唤了一声。

    “阿垣。”

    苏容妘,你好得很

    苏容妘的声音略有些含糊不清,裴涿邂没听真切她说什么。

    他略微低头,迁就着她,俯耳过去。

    苏容妘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清晰的很,又似带着千回百转的愁肠与思念:“阿垣,我好想你。”

    裴涿邂身子猛地一僵,似有风雪迎面吹拂过来,让他觉得自己的身子从上到下都似感受到了冰凉彻骨,更让他的迁就与靠近尽数成了笑话。

    她在唤谁?

    阿……渊?

    裴涿邂心猛地坠落到谷底,发麻的指尖触到苏容妘的面颊:“你就这么喜欢他,饶是他想叫你做外室,你竟还这般放不下他?”

    他呼吸都有些不畅:“宁可偷偷跑出府与他见面,又将自己喝的大醉,你可还有半点做娘的样子?”

    苏容妘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隐约听着好似什么放不下。

    她伸手去抓面前人的衣襟,她就是放不下啊。

    她恨不得能回到当初,将阿垣拉到马车上来,不去管什么王府、什么圣旨,就此逃离杨州做一对亡命鸳鸯。

    可裴涿邂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他只能看见她眼底流出来的浓浓情意。

    嫉妒与不甘在他心中滋生起来,他似已经处于疯魔的边缘。

    抚着苏容妘面颊的手挪移到她的脖颈,顺势一用力,他将苏容妘猛地拉紧:“你好好看清楚,我究竟是谁。”

    苏容妘眼前还是模糊的,却是听着他的话,呆呆愣愣盯着面前人。

    裴涿邂唇角扯出一抹危险的笑来:“可看清楚了,我是不是什么阿渊?”

    苏容妘睫羽颤了颤,面前的人仍旧看不清,只是这声音却是耳熟的很。

    她想了又想,却还是想不起来,只能闭上眼睛,叫眼前重新陷入黑暗之中。

    可就是这个黑暗,似唤醒了她的某些记忆,连带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身上被环抱的感觉,还有鼻尖萦绕的松雪般的味道。

    几乎是本能的,她的脑子将她拉回到了那个最让她紧绷、紧张的地方,那个即便是欢愉到释放的极点,也要保持些理智的地方。

    她开口便是唤了一声:“夫君……”

    在黑夜里、同榻时,她无论被折腾的神志有多不清醒,无论她抗拒还是沉沦,她都应该在裴涿邂拥上自己的时候,唤他一句夫君。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句夫君竟成了她的习惯。

    可这一声唤,却是叫裴涿邂怔住了。

    他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但紧接着却是陡然意识到,这一声夫君许是唤给薛夷渊听的,他面色沉了又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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