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花蕊,没有枝叶,被漂亮的剪裁好的纸包裹起来。
但现在,那疯长的绿色枝叶也占据着大面积的视野,野蛮而又旺盛的生命力。
不过,也那样漂亮。
谢灵没让他们剪去太多,保留了一些原始的颜色。
不幸的是,11月6日是周一。
阮姨和裴叔提前商量好,说周末等裴陆行放学了再一起去过这个十七岁的生日。
裴陆行倒是没太在意,反正每年过生日,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谢灵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直等到11月6日。
周一。
谢灵放学后回到家里洗了澡,却没有换上睡衣,反而换了一条早就订好一直没穿的裙子,还挑了配套的首饰。
一直等到十点半。
大门传来滴滴输入密码的声音。
谢灵已经等不及了,跑过去先一步打开了门。
门外走廊上的感应灯亮着,裴陆行逆着光,垂眼看她,有些意外,“还没睡?”
“把你的书包放下。”
谢灵命令道:“然后跟我走。”
裴陆行走进来把书包放到一边,然后牵着她的手又走出去,把门关上。
“去哪儿?”
裴陆行挑着眉,问:“给我过生日?”
“明知故问。”
谢灵说。
裴陆行笑了一下,牢牢握着她的手,然后说:“我以为你会等到周末。”
“那是他们给你的,”谢灵拉着他从电梯里出去,“今天是我给你的。”
车停在了云溪别墅的门口。
夜色深深,犹如一片巨大的涂满黑色的画布,却坠着一轮明月,洒下清泠泠的光。
别墅内所有灯都亮着,格外明亮。
裴陆行跟着她,一路走,注意到四周已经和上次来全然不同了。
上一次来时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此刻已经大变样了,移栽来的各类花卉,全都盛放,鲜艳而充满了生命力。
再往前。
谢灵停了下来。
面前是整片的雏菊花,白生生的花瓣,中心点缀着淡黄色的花蕊,近乎遍野般。
不知道铺下来的是灯光还是月光。
“看。”
谢灵侧身,同他说:“它们原先只是一捧种子,是我们一起让它绽放,变得这样美丽。”
“这里铸着围墙,阻挡了外面的危险,还有精心照料他们的园丁。”
“所以它们会开很久、很久。”
“就算有一天不再开了,也没关系。”
裴陆行垂下眼,看向她。
月光是暗淡的,落在她的脸上,是一层柔软模糊的白纱。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谢灵望着他,坚定地,“以后,我们还会让它们绽放,每一年都会,对吗?”
裴陆行看着她。
许久。
他慢慢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
“我会让她一直绽放。”
他说。
这条路这么长,走到最后……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经很晚,凌晨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只有路灯微弱地亮着。
两个人手牵着手,谢灵说:“其实我也画了一张藏宝图,不过没有带过来。”
“嗯?”
裴陆行唇角勾了一下,问她:“你也放了装满宝石的黄金盒?”
“……差不多。”
其实是一只昂贵的腕表和胸针。
还有一对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