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自然地上前勾上了谢灵的手臂。
谢灵瞳孔震了一下,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跟猫坐在原地却被突然袭击肚皮一样。
裴千语毫无所觉地拉着她往外走,说:“在房间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玩嘛。”
谢灵就这么表情空白地被牵了出来。
连拒绝的话都忘了说。
阮黎和裴淮川正坐在客厅里休息,看到两人亲亲热热地走出来,还挺意外。
阮黎说:“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裴淮川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我还从没见过谢灵跟谁这么亲近,刚见面就手拉手了,小时候的情谊是不一样。”
谢灵:“……”
她感觉自己更加窒息了。
好想报警。
忽然。
感觉到了一道格外明显的注视。
她看了过去。
裴陆行正撑着下颚,远远地看过来。
谢灵的视线和他对上的那一刻,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露出了近似雏鸟才有的依恋情绪。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
无意识地写满了求救的意味。
裴陆行顿住了。
而后他站了起来,走过去。
“哥,你……?”
裴千语看他径直走来,还有点疑惑。
然而话还没说完。
裴陆行已经抬起手拉开了她抱着谢灵的手臂,将谢灵解救出来,而后把人揽到自己身边,手臂搭在谢灵的肩上,仿佛某种动物对自己所有物的标记一般。
这时,他才散漫地开了口,“谁是你哥?别叫得这么熟。”
“……”
“是我的。”
真妹妹已然失去了叫哥的权力。
不过这对裴千语而言,就和失去了一张0分试卷一样丝毫不值得惋惜。
她“哦”了一下,说:“好的,这位我爸弟弟的儿子,请问你要把我的宝贝带到哪里去?”
宝贝?
谢灵被这个词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还没来得及炸毛。
边上的人先她一步,语调讽刺地开了口,“宝贝?”
谢灵侧过头看裴陆行,目露期待。
她知道的。
哥哥一向说话比较难听。
快点对这个词汇狠狠抨击一下,最好连人一起抨击,然后给裴千语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从此离她远远的。
对方大约接收到了信号,在谢灵充满希冀的注视下,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眼眸微微眯了一下,难以辨清这句话是玩笑还是认真的,“是我的。”
这句话并没有说完。
完整的语意是——是我的,宝贝。
“宝贝”这个词的范畴实在是太大了。
亲人、好友、情侣……都可以用。
裴千语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更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不能接受的是——
“什么你的?”
她很不满地嚷嚷起来,“我的!”
“……”
谢灵夹在其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谁比较恶心。
三个小孩凑在一起打闹。
对大人而言是一场值得欣赏的画面。
阮黎却眉心微微拢起一点弧度,目光始终停在裴陆行身上,眼底带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似忧似惧的情绪。
有时候。
人的行为不像书本上的知识有明确的量化标准,因而只能依靠经验来做阅读理解。
当答案的依据并不绝对时,就只能称之为感觉。
人是不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