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从车上下来。那个盲童已经睡醒了,正摸索着爬下床。

    眼见得她差点又要摔,我伸手托住了她。她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很灵敏,一下子辨别出我是个陌生人。

    所以她很礼貌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我应了一声。秘书还在最后核对物资的数量,孩子们在远处各玩各的,我趁其他人都不注意,压低声音对这个孩子郑重地说,“你不能和中午的那个哥哥结婚。”

    闻言,她倒是没有哭出来,只费力地仰着头,视线固执地停留在原处,好像想要借助某种冥冥之中的力量来把我的模样看清。“为什么?”

    我低头看她,过了片刻回答,“因为他已经和我结婚了。”

    作者有话说:

    恒焉:前妻也是妻子啊,前妻是不能被别人(指六岁小孩)勾搭走的。

    宋恒焉自尽倒计时,day3。

    湿湿的

    我持续地跟着周难知出门。我的大脑对此不甚赞许,它不知道这究竟有什么意义。跟踪,躲藏,观察,窥伺。这一切使得我看起来不比别的alpha上等多少,因而它陷入宕机,难不成人活到一定年龄,就会不自知地成为一个卑劣的人?

    其实我知道自己的卑劣。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我应当在离婚协议上尽快签字,完成一整个离异的手续。既然我没法给周难知幸福,那我就应该把自由还给他,按理来说是这样。

    但在那之后呢?没有周难知,我的世界要怎么运转呢?偌大的一条流水线,只要缺一个螺丝钉就没法流畅地继续运作。而周难知对我来说远远不只是一个螺丝钉。

    螺丝钉是随时可以替换的。这个坏了,就再拿一个新的顶上。但没了周难知,我没法再找到一个全新的oga来替代他。没有人和周难知是一样的,这使得我的松手变得加倍艰难。

    周难知吃完午饭出门,走进某家书店。说是书店,其实有很多饮品和甜点在菜单上,落地窗大而透明,没有贴上窗贴,方便我坐在车里注视着周难知的动向。

    他点了一杯西瓜汁,喝了几口,而后打开书本,专注地看了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他的父亲生了那场重病,他会过得很好。至少比现在要好。因为他有好一些感兴趣的事,他总能给自己找到可以打发时间的消遣。

    离开我,他的日子也照样会规矩地进行下去。书籍,影视剧,野餐,郊游,不管是一个人做的事,还是和朋友一起完成的,他都得以实践。

    我精心策划了许久的联姻,于他而言是一场未经过预报就过境的海啸。即使我努力作出风平浪静的伪装,周难知也还是识破了我,看见了海平面下涌动的水流。

    这场海啸险些把沙滩弄得一片狼藉。但是周难知很聪明,他抽身得很快。一度,他也被卷进狼藉里,筋疲力尽地捱过了一些时日。可他很快就决定,要把这些狼藉都收拾好。

    我不可告人的暗恋,我心机深沉的筹划,都将被周难知像丢贝壳一样丢回海里。他的手上有划伤,贝壳的边缘尖利,他再小心也中招了。可是不要紧,没有痊愈不了的划伤。

    他又翻过一页书。日光很好地落在他的周围,我看到几个女生窃窃私语地路过,想和他要号码,又怕打扰他看书。

    最终,她们还是鼓起勇气凑上前,和周难知说了句什么。

    我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周难知会告诉这些女孩子,我已婚了,旁边的这个alpha是我的丈夫。她们会一半遗憾一半了然地离开,有闲情逸致的话,还会在走时留下几句走心的不走心的祝福。

    可是现在,丈夫变成了前夫,前夫坐在车里,无能为力地旁观这场搭讪。

    周难知没有把电话给出去。他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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