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小心输了也没事啊,因为首先,我不是单纯为了赢。我要的是澄清,我没作弊、没做错事,他们程序有问题。这个必须摆到明面上讲。”他语气非常平稳清晰。
“其次,我确实有赢面的。虽然戴维斯经验比我多很多,他年纪也比我大好几岁,履历拿出来唬人是够了,可要真打,他没那么无敌。”顾思意顿了顿,嘴角微勾,露出点锋利的小白牙,“至少在这场,我有机会动摇他的结构。”
顾思意:“我赢了当然最好,直接正名。”
“输了更没关系,”顾思意理所当然,“一个新生,挑战有国际奖项背景的学长,辩论社理事长,如此大名鼎鼎人物,我输了又怎样?输了反而能让更多人知道,我不是因为能力问题被打压,而是因为不公。一场比赛让所有人看到这一点,有什么不好。”
“这不是一件小事,”陈玦眉心仍然蹙着,说,“思意,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不商量,自己解决问题。我会有更好的方式。”
“我的方案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我不是一个要你来帮我擦屁股的小朋友了。”顾思意语气认真,顿了顿,又放软语调说,“我只是单指这件事啊,其他时候你拿我当小孩儿看没什么,别误会,因为我还是一个喜欢晚上被哥哥打屁股的小孩呀。”
周四, 下午三点半,剧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学生。
剧院台阶密集、灯光高亮,投影幕布挂着当天的赛制说明。
人群里偶尔传来几句议论:
“你觉得nathan赢面多大?”
“别傻了, 戴维斯什么水平你不知道?能撑满十五分钟我就给他鼓掌了。”
“但这小子胆子够大的,我欣赏他。”
“也只能欣赏胆子了。”
“虽败犹荣。”
还没比赛, 不少人已认定他将必败。
场内座无虚席, 甚至门口也充斥着围观人群, 毕竟大一新生大战辩论社理事长、国际知名青年辩手这种事,不是年年都有。
顾思意低着头, 从人群外围挤进场馆时,没有抬眼看任何人。他提前告诉过陈玦,让他别来,否则会影响他发挥, 他想把这场比赛当成一场平常的赛事来打, 所以今天场下根本不会有让他分神的人。
远处,戴维斯已经坐在辩论台上,笔直的背脊, 裁剪精致的西装和稀疏的头发映照在灯光下。偶尔点头和认识的朋友寒暄,姿态放松,如胜负已定。
顾思意也穿正装,为了气势还塞了增高鞋垫, 他原本不喜欢自己特别高的,但今天鞋跟外加鞋垫,和对面辩手近乎一致的身高。
他在西装口袋上别了一枚老鹰形状的纯金徽章, 是陈玦以前比赛赢的,顾思意从家里拿的。虽然一开始想效仿陈玦以前参加比赛时的随意,穿件套头卫衣或者毛衣来的, 但肯定会被人以此做文章,深思熟虑还是穿了三件套。
他和戴维斯握了下手。
戴维斯满脸假笑,对他说:“nathan,祝你好运。”
顾思意点头也笑:“谢谢,我一向好运。”
四点整,裁判走上台。
“今天的辩题将随机抽取,以保证绝对公平。”裁判特意强调,“双方同意吗?”
戴维斯轻描淡写地点头,神态轻松:“当然。”
顾思意看着台下众人密切关注的眼神,微笑了一下:“没问题。”
裁判看了眼表,宣布道:
“根据牛津传统,本场辩论的题目于十五分钟前现场抽取,公平公正。今天的辩题为:
‘本院认为:当至亲家属触犯刑法时,知情人有道德与法律义务立即检举。’
正方:罗伯特·戴维斯
反方:顾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