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犹有余力,好奇道,“奶奶好像很讨厌这个人?”
灵虚沉默片刻,“这人早年是个混不吝的,他……说你爹是我和陆哥还有小何的孩子。”
纵使三教顶峰把申屠当做亲儿子,也不是可以给他们造谣的理由。
拓拔庸其人,确实脑回路清奇。
于是风满楼也沉默片刻,“奶奶还是太善良,只是打一顿,太便宜他。”
等会下手杀拓拔庸时,自己也要悄悄捅一刀。
……
拓拔庸说, 他要借无数秦国军民的血肉魂魄铸成杀阵,杀死黑雾的制造者。
听起来很荒谬,可是卜者不会说谎, 所以拓拔庸的意思很明显, 在很多年以前来到沙镇前与他对峙的三个修士, 其中就有与黑雾有关的幕后黑手。
“何其荒谬!”
一旦想清楚拓拔庸的逻辑, 道尊心头火起, 斥责道:
“我身后这两个后生,一个堪堪千岁, 一个今年才二十, 出生的年代远远晚于黑雾。难不成你想把制造黑雾的锅扣在我身上?”
拓拔庸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惨笑一声, 抹去嘴角鲜血:
“谁知道呢?道尊娘娘是不是早就已经换了人,是不是诞生的最初就是潜藏在修真界的卧底?”
“即使你无辜,你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好难道就一定是最初的那两个,而非黑雾的化身?”
拓拔庸的诡辩很可怕,确实让灵虚都绕进去了, 不得不在心中默念数遍清静经才稳住心神。
道尊盯着狼狈不堪, 却依旧强撑着最后戾气要发动阵法的男人, 眉头拧得愈发深:
“馒头仔还是我看着长大的, 谁是黑雾他都不可能是黑雾。”
她冷不丁又被泼了脏水, 却没忘记优先维护最看重的小徒孙。
“不管谁是黑雾,你们都要死在这里,这个世界也能享有太平。”拓拔庸的脸上死气愈发明显,“不过别担心,我也会偿命。”
道尊不再和诡辩的侩子手对话, 只是专心破阵。
生死面前,风满楼依旧握着言说的手,感受着法力的交融。
应觉镜的镜面中,照着灵虚脚下阵法中力流通的回路。
每个回路的节点,都在被少女道士以蛮横的手法破坏。
只有在镜中,才能发现灵虚身后存在于他几乎不重叠的虚影,也在与她合力破阵。
破阵的速度快到了惊人的地步。
与此同时。
拓拔庸的神情也变得凝重。
杀阵发动是有时限的。
再这样下去,直到杀阵持续的结束,场间的四个人可能都不会死。
哦不对,三千年以来,他一直处在杀阵的中心,身体早就被侵蚀成了四处漏风的口袋。
破阵之后,拓拔庸大概没得活。
事实也确实如此。
当道尊走到拓拔庸面前时,卜者的面色已经愈发灰败了。
“卦象告诉我,来到秦都的那个‘人’出离高傲,向来特立独行。”拓拔庸开始咳血,“不带申屠或者你那两结义兄弟同往,你不可能走到这里。”
道尊的回答是捅了他一剑。
“一个青丘月,和你的胜算在五五之数。”
即使拓拔庸已经这么惨了,道尊娘娘战斗依旧不拖泥带水。
面对想要杀死她的敌人,第一时间的举动,提剑对着拓拔庸连劈数下。
确保把心脏还有元婴都捅碎了,手脚也失去行动能力,让这人绝对不可能反杀。
确信拓跋庸已经不能再制造威胁,脚下杀阵带来的不舒服感觉也彻底消失,她才附在濒死者的耳畔道,“但要是接下杀戮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