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抱着孩子发呆,口中喃喃:
“要是当年没有起那一场雾,你生在家里多好啊,你这么可爱,肯定是大家都喜欢的孩子,何必跟着我在江北打打杀杀。”
风满楼用天真无邪的眼神注视着父亲:
“如果没有当年的黑雾,您就不会修炼全本的《吹落残红》,舅爷爷也不绝对会允许您和我爹的事情,哪来的我呢?”
风眠的身体因为修炼《吹落残红》出现异状,阴气下沉生出牡户,有了亲自孕育后代的可能。
这对族人几乎死绝,想要重新复兴家族的旧日风家少族长来说,是惊喜,也是难以名状的羞耻。
可惜在风满楼出生后,他和申屠再怎么努力也无所出,用了好几年才接受这个残酷事实:大概命里也就风满楼这个可爱的讨债鬼了。
风眠又气又笑,却没有继续打孩子,把风满楼丢给废物老公带,又出门找魔修塔塔开。
对风满楼而言,这里发生过一些有趣的小插曲,有可能喷发的火山以及黑雾缭绕的老宅,会让风满楼时刻谨记这里很危险。
言说没有必要来老宅以身犯险。
风满楼凭借微弱的身高优势,也伸出舌头,开始舔弄言说的眼睛,直到浓密的眼睫浸透水液。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言说的耳朵里:
“你看,我连自己的眼睛都让你看见了,还不相信我吗?”
这双眼睛是风满楼血脉的证明,这本该是能保守就尽量保守的秘密。
光是“天下第一体修”的的名头,足够让许多修士生出觊觎。
就算不能通过繁衍的手段窃取骨肉,移植断肢……或者更多极其阴暗的手法,都可以让外人获得《吹落残红》。
人性险恶,这种糟糕的事情已经有过先例,魔尊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不得不防。
风满楼刚认识言说的那几年,尚且打打闹闹,没有放下警惕,后来他们关系缓和许多,风满楼就觉得,既然自己以后要和言说走过很长的日子,那么有一些事情,就不应该被隐瞒。
相爱的人有相信彼此的默契,容不下谎言,除非万不得已。
这也是风满楼从双亲处学到的。
申屠在无双镇上遇见风眠的时候,直接将真名坦诚相告。
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好人,但风眠还是相信了申屠是被书生、道士、和尚养大的孤儿,纵然无父无母,也生得一表人才,人品卓越。
《不见别离》练出的业火,只具有杀伤力,若是想要存心守护着什么,很难。
申屠曾经有心帮风眠炼药,却不小心催动《不见别离》,普通的火焰沾染了业火,顷刻间将锅炉烧炸。
他依旧不曾睁眼,不曾回头,却听见身后的风眠停下走向他的脚步。
“你害怕吗?”申屠心中暗暗叹气,再次开口的语气,有些像是恳求,“还是生气了?”
“就算是生气了,也别不要我,好不好?”
自从申屠在修真界闯出名声后,江南正道的风气,倒是好了许多。
无论是灵魂中颜色的黑色或多或少,都害怕自己可能被这个怪物运转《不见别离》,点燃身上的业火,最终被杀死。
要是被仙尊看清自己身上的罪孽,导致被业火烧死,非常丢人。
以至于除了人格崇高,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三教顶峰,很少有修士愿意与仙尊在公共事务之外打交道。
申屠挺孤独的。
只是申屠没想到,他的爱人没有生气,只是抹去他脸上的烟灰,板着脸,手把手教他点火,“笨死了,学不会就让我来。”
申屠拥有一双能看透灵魂的眼睛,向来傲气,却被凡人大夫的指责骂得身心臣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