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不断地朝着秦砚使眼色。
秦砚不是没看到,只是他来之前再三向沈逾保证过,会对他“寸步不离”,因此只能装没看到。
祝嘉启眨得眼皮子都快抽了,若是其他人见此情景,会按着成年人默认的规则不再多言,偏偏小孩子不懂大人世界的复杂规矩,他见秦砚没有看到他的暗示,干脆直白地说了出来:
“秦砚哥哥,你过来我房间,我要跟你说悄悄话。”
秦砚慢慢扭头看向沈逾,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看,不是我招惹的,是他自己主动找我搭话。
沈逾在心里默默扶额。
秦砚一本正经地说:“不行,我不能跟你进去。”
“为什么呀?”
秦砚义正词严:“因为,如果你哥哥看不到我,心里会着急的。”
“啊?”
祝嘉启小小的眼睛里写着大大的迷茫。
“可是,可是就在隔壁呀。”
“隔壁也不行,隔壁你哥也看不到我,他看不到我,心里就会想我,我们时时刻刻不能分离。”
祝嘉启没怎么样呢,沈逾被他说的满脸通红,要不是有人看着,他都想大声地喊:
你别诽谤我了!
“哥哥,秦砚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祝嘉启转向沈逾,一脸天真无邪地问。
沈逾:“”
秦砚眨眨眼,一副“不是我的错”的表情。
沈逾:“”
他就不应该因为秦砚这些日子的表现,就对他放心。
“我”
他正迟疑,是该澄清自己的清白的重要,还是保住秦砚的秘密比较重要,一旁舅舅插话道
“让他们说话去吧,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好吧。”
想着秦砚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糊弄不过去,沈逾最终还是让他走了。
等秦砚和祝嘉启进了房间,舅舅把沈逾叫到了阳台上。
“舅舅,什么事啊?”
舅舅叹了口气:
“之前因为事情没处理好,就没跟你说,现在想着得知会你一声,让你知道有这个事。”
“到底什么事啊?”
舅舅刚开始还支支吾吾,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说道:
“其实前段时间,就去年底的时候,我跟着公司做了体检,检查出来身体里面长了个肿瘤。”
“什么?!”沈逾震惊喊出。
“没事了没事了,你听我说啊。”
舅舅摆摆手,让他冷静下来:“医生告诉我,这是个良性肿瘤,只要做手术切掉就没事了,就是你舅舅我身体基础病有点多,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所以这个手术有点麻烦。”
“后来秦砚他特意从北京请了这方面的大牛过来,又请了一整个专业的团队给我做手术。这肿瘤就安安全全的切掉了,之前不说是怕你担心,现在事情已经了了,人秦砚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想着总得让你知道这个事。”
沈逾心情复杂,他低声问:
“什么时候的事?”
“检查是年底的事,一月份做的手术,术后一直吃药,上个礼拜去医院,医生说我恢复的非常好,应该不会复发了。我是该谢谢秦砚的”
沈逾听着他碎碎念叨,那些话语像是风一样从他耳边掠过,恍惚地穿过他的大脑。他仿佛听见了,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思绪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模糊而遥远。
他走回房间的时候,秦砚跟祝嘉启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他对着沈逾眨了眨眼睛,表情狡黠,仿佛在说:
放心,区区一个小孩子,我已经将他敷衍住了。
沈逾怔了片刻,默默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