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再加上那一摊污秽实在不堪入目,无人上前帮忙。那人就孤零零地倒在那,如同每一个无家可归的醉鬼。
齐椋驱车路过,再三犹豫,还是停下车,把人送去了医院。当时他正急着处理一个拖车的单子,把醉鬼交到医生手里就跑了。
这只是他晕头转向的生活中的小插曲,没想到能再见到那个人。
对方坐在舞台的高凳上,身后映着破损的霓虹灯光,跟那时完全不一样了。
齐椋望着他拿出吉他,弹出第一个和弦。
齐椋从小喜欢听歌,原先是爱好,后来是避难所。白天,奔波在路上时,音箱里流淌出的曲调,是他唯一的慰藉。他自认遍览中外歌坛,但这首曲子完全不熟悉,大概是那人原创的。
歌词半中半英,歌手的嗓音温柔而清澈,词句也很好辨认。
童年的幻想地图早已失落,(the ap to wondernd&039;s a fotten tongue)
指南针的终点只余生存。(and pass needles all pot ≈ot;survive≈ot;)
齐椋忽然心里一震。他望向那人低垂的脸,然而,沉浸在音乐中的歌手,只能让人看到睫毛洒下的阴影。
吧台响起粗粝的声音:“来杯哈啤。”
齐椋猛然回神,眼前是顾客不耐烦的脸。霓虹灯光晕的残影褪去,酒杯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回到自己的生活。
酒吧生意萧条,观众也寥寥无几,不过坐在场内的,几乎都把目光放在那位歌手身上,包括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演出结束,歌手向台下鞠躬,把吉他放回包里。
此时将近一点,齐椋以为他会立刻回家,没想到他盯着吧台看了一会儿,忽然直直地走过来。
“这边度数最高的酒是哪种?”他问。
齐椋给了他一杯,手才刚松开杯子,他就拿起来一饮而尽。
“再来。”他说。
“你慢点喝,”齐椋说,“这酒后劲很大。”
“是吗?”他举起杯子,隔着玻璃,对齐椋笑了笑,“那我今晚可以睡着了。”
听了这话,齐椋注入酒液的手顿了顿,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对方望着他,不满地眯起眼睛,也许是酒精的缘故,眼神带着点迷离:“这时候,酒保不是要安慰客人的吗?你的人生哲理呢?”
齐椋低头洗着杯子,没有看他:“你电影看多了。”
“好吧,”他又一口灌下,“那我还是用酒精自欺欺人吧。”
这似乎就是他的极限了,第二杯结束,他就转身离开。走下吧台的座椅时,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齐椋赶紧去扶他,洗到一半的杯子哗啦啦翻倒在水槽里。可他没等齐椋伸出手,就撑着椅子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得歪歪扭扭的。
看着歌手醉醺醺的背影,刚刚窃窃私语的两个混混站起来,跟了上去。
不关我的事。齐椋想着,看了眼时间,他的班次已经结束了。
不关我的事。
他复述了三遍,闭了闭眼,把制服一脱,交给身边的侍应生,匆匆跑出门。
背着吉他的人影已经不见了,以醉鬼的速度,不该走那么快才对。
他跑到附近的小巷,果然看到几个纠缠的人影。
混混正拽着吉他的背带,眼看着就抢过来了,歌手恼怒地挥拳,想打退对方,可毫无效果,只能徒劳地挣扎:“不行,不行,我现在只有它了。”
齐椋咬了咬牙,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领,往后一摔。他之前在农贸市场做货物分练,有些水产箱有100公斤,这人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