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洗漱用餐完毕,付关山再也没说话。

    没有阳光照射,早上的楼道冷飕飕的。临出门前,孟初仔细围上围巾,戴好口罩,确认自己没落东西,但总觉得今天有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到付关山注视着他。

    “我脖子还光着,”付关山说,“这就不是个感冒隐患了?”

    孟初沉默片刻,回到卧室,拿了条围巾出来:“这条有点旧了,你要是不介意……”

    付关山接了过来,胡乱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婚后还你。”

    孟初望着他大步走下楼梯。他脖子里凌乱地堆着褪色布料,羊毛流苏都缠在了一起,看上去却有种时装周的高定感。

    孟初回想了一下自己穿围巾的样子——像没拿到助学金的贫困生。

    他欣赏了一会儿,跟上去。

    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这点他早就知道。

    造型师是付关山的旧识,在付关山刚出道时就合作过。他们驱车赶往工作室,造型师把孟初按在椅子上,哗一下,排开了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她摘掉孟初的眼镜,盯着他看,他一如既往地眼神躲闪。

    造型师研究了一会儿他的五官,问:“这个眼镜是非戴不可吗?”

    孟初说:“我有结膜炎,戴隐形眼睛会痛。”

    “不考虑做个飞秒、激光啥的?”

    “没时间,怕风险。”孟初老老实实说。让他一天不盯着电脑屏幕,都是不可能的事。

    “那好歹换个镜片不泛黄的呢?”

    “这是防蓝光的,”孟初说,“我觉得很有必要。”

    造型师托腮冥思半晌,啧了一声:“可惜了,你眼睛挺好看的。”

    “就是嘛,”付关山说,“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他的眼睛像海德薇。”

    造型师一头雾水:“像谁?海瑟薇?”

    “不是,是雪鸮。”孟初说。

    造型师继续一头雾水。

    孟初继续解释:“就是哈利·波特养的那只鸟。”

    造型师经历了这辈子最无语的五秒,望向付关山:“你说你老婆像鸟?”

    付关山严肃地说:“人家是美丽圣洁的猛禽。”

    孟初觉得自己跟三个词都沾不上边,但人家是珍贵的二级保护动物,也算是夸赞吧。他笑纳了。

    不过,那个“老婆”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行,不说眼睛了,”造型师为难地捋了捋他的刘海,“那这狗啃一样的发型能换换吗?”

    孟初抬手摸了摸前额的头发:“很难看吗……”

    “就跟头上扣了盆海带一样,”造型师质问,“这刘海谁给你剪的?”

    “……楼下石桥旁边的大爷。”

    “啊?”

    孟初比划着:“就是那种只有一把椅子、一个剃刀的路边摊,客人来了就坐在椅子上,十分钟就剪完。”

    造型师挠了挠头:“大学城没有好一点的理发店?”

    孟初沉默有顷,说:“每次一进去,他们就热情地让我办卡,我招架不住。”

    无论是连珠炮一样的问话,还是恳求的眼神。

    每次都充值、升级会员、头皮护理三连,出门时感觉像逃出生天。为此,如非必要,他不去理发店,头发实在长的不能看了,他就找大爷去。大爷收费便宜,还不推销。

    造型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会儿,说:“这个待会儿补救,先化妆。”

    孟初又被129的回忆袭击了,开始恐慌:“又不是上台表演,还要化妆?”

    “没事,就化个裸妆,”付关山拍了拍他,“结婚照还能化舞台妆不成?”

    孟初有一肚子问题,比如“什么是裸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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