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有错在先。”
郭瑞将他扯进怀里还不够,妄图再抱住楚临星。
她喝醉了酒,自然没有抱成,只拿了酒盏要灌他酒。
楚临星身子骨本就弱,更是鲜少饮酒,一时没防备,当真咽下了些酒液,到现在头都是昏昏沉沉的。
“小浪蹄子,做出一副寡夫模样给谁看,要不让郭姐姐疼疼你……”
楚临星本就厌恶被人触碰,自然连连后退,郭瑞见有人胆敢反抗她,登时怒不可遏,一片混乱。
后来不知谁趁乱推了一把,郭瑞就跌在地上,额角渗出血来。
她成日寻欢作乐,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谁都没想到她一个女人能一头撞在桌案上。
“反正当时院里有两个郭瑞的夫侍,他们、应该会为我们作证的吧?”
蒹葭不确定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也是阵阵后怕。
“不一定,”楚临星打破他那点可怜的幻想,“那是郭瑞的夫侍,郭瑞千不好万不好,也是他们的妻主。”
没有妻主的人,更何况还是小侍,如何在京城求生。
“裴大人欣赏公子,那,大人会帮我们吗?”
可错了就是错了,不论是否是人陷害,他们两个是一定要被牵扯进去了。
楚临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也去收拾一下,不能这样见裴大人。”
一旁的侍人上前:“我们服侍公子沐浴更衣。”
“我自己来就好。”
他屏退侍人后,才缓缓将缠在小腹上的布帛解开。
原本柔软的腹部有些僵硬了,痛得他发出急促的低喘:“啊……”
剧烈的痛楚让他颈侧的青筋凸起,坠着他扬起脖颈的动作,几乎能瞧见脉搏的跳动。
圆润的小腹被强行勒平,这是他每日都要经历的痛楚,一切都是为了好好活着。
勒痕下已出现青紫的痕迹,楚临星咬着牙关,将痛哼悉数吞下。
“不怕不怕,没事了,”楚临星轻声呢喃着,也不知究竟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腹中血脉,“我们到母亲的府上了。”
安全了,却好像也没有全然安全。
在孩子生母的地方,他仍旧不敢解开布帛。
在裴淮义的手下讨生活,只能更小心谨慎,若是被发现他有了身孕,这个孩子,兴许不会被它的母亲容下。
世家女娘,更何况是裴淮义这般年少成名,受帝王赏识的肱股之臣,至今仍未娶夫,若是娶,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
没有娶夫的女人,怎能先与府上小侍或是外室育有女嗣,更何况,他没有名分,连外室都不是。
未来的裴府主君不会准许这个孩子活下去的。
“没事的,”他安抚着腹中安静一些的孩子,“九月不怕,爹爹会护住你,九月要乖乖长大。”
楚临星将自己浸入温水之中。
裴淮义兴许是恨他的,可不论裴淮义对他的感情如何,他不能与她相认。
来京的这六个月,他一步步摸清,只要有人肯帮他对抗李云邦,只要有人助他复仇,事成之后他就可以到裴淮义面前请罪了。
水珠从细白的颈侧划落,没入水面消失不见:“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要想办法让裴淮义不再怀疑他。
腹部令人恐惧的颜色令他皱起了眉头。
积聚之疾同夫郎有孕也差不太多,倘若他顺着王娘子的话,不再束腹,又是否会引起她的怀疑呢。
如今月份越来越大,他赌不起,他和裴淮义的血脉不能有事。
生长痛愈发严重,楚临星面露难色,对此束手无策。
起初的疼痛还能忍,然他如今连大口呼吸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