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莫非她就是乌尔铎现在的驾驶者?”
不见寒沉思,指尖在手臂上轻敲。
片刻之后,他做下决定,向沐汀兰曾经走过的方向迈去。
同一时刻,另一侧三岔路口前。
“你下手真狠。”“四叶草”感慨道,“不知道真正的不见寒看见这一幕,心中会作何感想。”
苍行衣道:“他出手只会比我更快。”
他往墙边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地上染血的骰子。不等他将骰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骰子和倒在地上挣扎的投影不见寒一起,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分解成蓝色的荧光方块,消失在他掌心中。
“我刚才就在想,如果我是不见寒,面对岔路口会怎么做。”苍行衣身上的血迹也随之消失,仿佛投影不见寒的存在只是一场幻觉,“缇刻的骰子确实可以操纵命运,但它到底是个概率游戏。假如不见寒想知道自己抉择的对错,一定会直接动用时虫,观测走向不同岔路的未来。”
“可是不见寒的投影没有这么做……我猜他看见了他被我拆穿身份,毫不犹豫击毁的未来,因此他不敢在我面前用银色刻度。但他使用骰子,一样会引起我的怀疑,所以结局是注定的。”
“四叶草”:“进退皆是死路,真不想和你这样的人当对手。”
苍行衣微笑着问:“不见寒在哪里?”
“四叶草”回答:“你们不该来的。乌尔铎是针对他布置的陷阱,他很快就要死了。”
烈风轰然而至。游离在空气的水母席卷成风暴,裹挟着怒风,砸向四叶草的投影。
仓促之下,投影来不及闪避,半边身体直接被水母砸碎。剧毒的水母开始扩散侵蚀,同化周围能够接触到的一切物质——空气,墙壁,钢铁,能量,一切都变成了水母的形状,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任由苍行衣驱驰。
四叶草的投影只剩下头和左半边肩膀,破碎的蓝色荧光漫天飞舞。残留的影像也开始闪烁,极不稳定,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消失。
再抬头看苍行衣,他也不轻松。青年的躯壳分解了大半,游散在空气中,成片的水母狂乱飞舞,因震怒而阵阵发颤。
即便如此,他的微笑仍然像是拓印上去的画像一样,优雅而有礼貌,就连嘴角弯曲的弧度都没有一丝变化。
“我最讨厌事情,就是听到外人议论不见寒。”苍行衣说,“有人夸赞他,我会非常嫉妒;有人说他不好,我更是觉得这个人该死。”
支离破碎的投影嘴唇翕动,发出两个扭曲失真的字音:“疯子。”
下一秒,投影损毁过重,无法维系自己的存在,分解消失。
悬浮扩散的水母游离了好一阵子,才在苍行衣身上重新凝聚回人形。此时乌尔铎的内腔已经被他蚀毁大半,露出机械的筋骨与管道,仿佛一头皮开肉绽的巨兽。
苍行衣背过身,重新面向分歧的路口。
光羽权柄的复刻权能发动,在他掌心里幻化出一枚骰子。他将骰子掷出,骰子在地上弹跳两下,骨碌碌滚向右边的道路。
他走进右边的岔路。滚落在脚边的骰子散成一道流光,凝聚他手中,变回光羽权柄碎片的形状。
几乎也是同时,乌尔铎的右鳍,三岔路口。
“到底要选哪个呢?”灵魂依附在四叶草身上的谢祈,托腮陷入了沉思。
“让四叶草用幻兽权柄去感应神使权柄的位置吧。”苍行衣提议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追踪白衣人,夺取他手中的权柄碎片。探查权柄碎片所在的位置,总是不会错的。”
“有道理。”
谢祈闭上双眼,换出四叶草感应权柄碎片的位置。
眼前是一片漆黑,鹅黄色的灵感光点宛如繁星,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