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法院将不见寒判决给女方抚养。不渡平自己另外有房产,很快从他们居住的房子里搬了出去。
自此以后,学校老师打给不见寒家的电话,再也没有收到过积极的回应。女人接起来自学校的电话,总是“嗯嗯”、“好的我知道”这样敷衍地答应,最终以“还是希望尊重孩子的兴趣”作为搪塞的结语。老师不再管教不见寒喜欢在课堂上画画的习惯,只是将他调去了最后一排。
女人虽然没有应承不见寒有关乐园的邀约,但她很理解他对艺术的兴趣和天赋,在学习的投资上也很舍得下血本。在大多数人眼中,她是一个非常尊重孩子意愿并且善于培养他独立性的好家长。不见寒喜欢画画,她二话不说给他报了省艺术协会作家的私人辅导课程。不见寒不用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往往穿梭于名师的工作室间,或者参加各种少儿绘画赛事。
五年级下半学期,女人甚至怂恿他报名了一个出国参赛的夏令营,独自跟随带队老师出境。最终在这次旅程中斩获的国际青少年绘画金奖,成为了不见寒进入市里排名第一的私立中学重要的敲门砖。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不见寒接到了不渡平的电话。
很久没有和亲儿子通话,男人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不见寒交流了。他磕磕绊绊地向不见寒询问近况,通话不时陷入尴尬的沉默中。他断断续续讲了很久,不见寒才听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他说最近省博物馆有一场国外名家的画展,在文化部工作的朋友给了他两张嘉宾票,他问不见寒要不要一起去看展览。
父母离婚之后,不渡平经常会在假期找不见寒,问他是否愿意和自己一起出玩,而不见寒则视心情决定去还是不去。不渡平提到的这次画展不见寒期待已久,当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爽快地答应。
在展会上,他在一幅幅狂野瑰奇的画作前走过,分析构图,仔细辨认其中变化莫测的色彩运用,解剖作者对画作情感的表达手法。
不渡平对此一窍不通,一开始还似懂非懂地听他讲说这些绘画创作时运用的技巧,哪些特征师承自什么流派,偶尔还会企图摆摆父辈的架子,说出一些令不见寒啼笑皆非的外行点评。
等不见寒看入了神,不再搭理他,不渡平独自去吸烟室抽烟玩手机。直到不见寒从展厅里出来,才说:“展览好看吗?我记得你最喜欢的就是画画了。”
不见寒说:“嗯,好看的。谢谢你。”
得到这声感谢,不渡平竟然显得有些受宠若惊。
看完展览,他们一起去省博附近的饭店吃饭,不渡平找了一家土菜馆。
饭桌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吃到一半,不渡平忽然说:“我听你妈妈说,你考上市里最好的初中了。”
不见寒叼着筷子点了点头。
“爸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正好听说有画展,就带你来看看……”不渡平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让不见寒放进他自己的书包里,“你的生活费都已经打给你妈妈了,这是考了好成绩,爸爸单独给你的奖励。别说给你妈妈听,自己藏好就行了。”
不见寒接过小包放进书包里时,顺手捏到了一下。形状像是现金,手感很扎实,一叠少说有万来块。
他愣了一下。
“你妈妈平时给你零花钱吗?”不渡平问。
不见寒再次点头。女人并不吝啬于他的生活花销,只是要求他将每一笔支出上报给她,用以观察他的消费和理财观念。
“叫你妈妈给你开张银行卡,把钱都好好存起来,别乱买东西花掉了。”不渡平说,“你妈妈那个人……唉。”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对前妻不善的言辞,只是告诫不见寒:“你妈妈不会照顾人,所以你要照顾好你自己。生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