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地上升。”
霜傲天问:“那没有染病的普通人呢?”
王德发还没有回答,检票员已经在第二个人的左手掌心里,打上了一个孔。
那人因为掌心穿刺的疼痛而发出惨叫,手心里的伤口流出血来。
检票员对他的叫声不为所动,语气机械道:“无票乘车的乘客请补票。”
她抓住了那个年轻掌心不断冒血的手,将他的手塞进出票机的后端。在刺穿耳膜的惨烈尖叫声中,那台不过比她掌心大一点点的出票机,竟然像一个里面装了无底洞的绞肉机一样,将青年整个吸了进去,碾碎绞烂。
溅出的鲜血泼在车窗上。
出票机一阵震动之后,吐出了一张红色的车票,悠悠飘落在地面上。
“请出示一下车票,谢谢。”
检票终于检到了他们所在的车厢。
王德发首先习以为常地伸出手,让检票员在他掌心里钉了一下,出票机吐出一张黑色的车票。
车厢中的其他人面面相觑,释梵最先站了出来,朝检票员伸出手,检票员在他掌心里也打了一下孔。
打孔机径直穿过了释梵的手心,没有在他手上留下任何痕迹。出票机也没有吐出新的车票来。
病症【不入地狱】可以免疫所有病异影响,不受地铁上病态领域的压制作用,也不被检票的规则束缚在内。
下一个是霜傲天,她伸出手,掌心被打下了一个细小的圆孔,出票机吐出黑色的票来。紧接是是侯立谢,以及裴尧这些受过病异感染的患病者。
很快,幸存者中感染过病异的人都检过票了。
只剩下几个没有患病的普通人。
何冬堂脸色煞白,之前那个需要“补票”的青年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她眼睁睁看着检票员走向自己,一步步后退,在高速飞驰的列车上却无处可逃。
“请出示一下车票,谢谢。”
检票员僵硬地朝她伸出手。
“等一下!”
裴尧冲过来,挡在何冬堂面前。
“我替她买她的那份票,行吗?”裴尧试图跟检票员讨价还价,“我可以检两次票,能不能不要检她的?”
“你疯了?!”霜傲天感到不可思议,怒斥裴尧。
九桥站地铁内的病异他们还没有摸透,贸然冲撞规则简直是找死的行为。身患病异的人短时间内检一次票可能不会有问题,但谁知道第二次检票会发生什么?
是相安无事,还是当场崩溃,变成怪物?
然而她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检票员径直绕过了裴尧,对何冬堂重复道:“请出示一下车票,谢谢。”
何冬堂绝望地咬了咬后槽牙。
“你一定要活到复苏市恢复正常。”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带着哭腔,对裴尧交代遗言,“到时候记得多烧点同人本给我啊!”
不顾裴尧的阻拦,她朝检票员伸出了自己颤抖的手。
“列车到站:九桥。请需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先下后上,多谢合作。”
千钧一发之际,列车到站了。
检票员停止了逼迫何冬堂检票的动作,转身走向车门处。
车门徐徐打开,门口站着两道身影。
站在左边的少年穿着透明的雨衣,双手揣在口袋里。残留在雨衣上的雨水沿着兜帽边缘坠下,雨滴之后,是一双冰冷恐怖、几乎看不出任何人性残留的血红色眼睛。
右边则是身段修长的俊美青年,披着深色的长风衣,手中拄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姿态像旧世纪的贵族拄着银手杖那样娴静优雅。他的双瞳翠绿剔透,目光轻轻扫过,其中蕴含的笑意,令与他对视的人不禁一阵心旌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