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晚还没蹭到车啊,一起上山?”
苍行衣点头登车。这趟车条件比先前的几趟都要好,车身用上等的木料制作,车内也用锦垫和柔软的皮草铺满,行驶起来十分平稳。唐申坐在马车车厢里,闭目养神。
单纯赶路实在无聊,楚静渊驾着马,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苍行衣聊起来。
苍行衣说到他几次蹭车失败,楚静渊听乐了,说:“我们倒是一次成功,但过程也挺曲折。当时在路边遇到一个商贩,主动说带我们一程,结果我看马车走了半天越走越偏,到了一个小村子里。”
“搞半天这家伙是专门做人口生意的,见申哥儿长得漂亮,以为他女扮男装,寻思着卖到北疆去给草原人生孩子。我当时就火了,把他暴打了一顿,给他卖到附近的煤窑去挖矿,然后用卖他的钱买了这辆新车。”
“按说我俩上路的时间其实不晚,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才磨蹭得快天黑了还没到寺里。”
苍行衣和不见寒:“……”
好一个人不贩我,我不贩人。
这兄弟也是个妙人。
话说完没多久,马车上四位玩家的脑海里,忽然同时响起一阵声音。
【楚静渊驾驶马车,骨碌碌地往前行,倏地只见一道黑影,从路边冲出来!待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个半大的孩子摔倒在路上,手里抱着个包袱,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楚静渊:“这什么玩意儿,我成自带旁白的男人了?现在干啥?”
在车中闭目养神的唐申睁开眼,说:“线索都贴脸给了……停车看看吧。”
车慢慢停在路边,众人果然看见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跌倒在路边。他衣服很破旧,沾满了泥和灰尘,一双脚鞋底已经磨破了,脚底下打起血泡。他爬起来,抱着怀里小小的布包,怯生生地看着停在面前的马车。似乎既想求助,又隐约有些警惕。
楚静渊从马车上跳下去,问那小孩:“小孩,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你家大人呢?”
“我是来寻亲的,哥哥被北疆骑兵抓走了。”小孩怯生生地说,“北疆兵快打过边关了,听说附近有座寺庙能避难,你们能载我一程吗?”
“我倒无所谓。但是你等等,我得问问跟我一起的人。”楚静渊转身,向车里递去询问的目光。
北疆边防战事正紧张,这时候一个这么点大的孩子,跑到边疆来寻亲,好像不太合常理。他长相就是一副南方人的模样,要么家里是有人在北疆当兵,要么是和塞外经商。
苍行衣说:“马车是你们的,带不带人,你们决定就好。”
他怀里的兔子跟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唐申朝车外看了一眼,目光很快从小男孩身上扫过。他的视线在男孩怀中的布包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对楚静渊说:“让他上吧。”
楚静渊于是领着那小孩上了车,看他衣衫单薄,在秋风里冻得瑟瑟发抖,还给他扔了一层毯子裹上。
小男孩对几位好心人感激不尽:“谢谢各位哥哥姐姐的善心。我在家排行第八,你们叫我小八就好。今日大恩大德,我来日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带上小八,马车再次上路。紧赶慢赶,众人终于在彻底进入夜幕之前,赶到了山顶的云天寺中。
【云天寺临崖而建,庙宇半嵌入壁,其余近半悬空,乃是云天山一大奇观。】
【按说这个时辰,寺庙大门应该已经关闭,正是众僧尼做晚课准备就寝的时间。云天寺内外灯火通明,不时有提灯持烛的僧人和居士进出。或许是近日逃来的边疆难民太多,事务繁忙,寺中忙不过来。】
【众人下了马车,一进庙中,竟是几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裴尧?”苍行衣见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