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谁家的小公子这般好看,随我一并回家去吧。”
乔锦欢轻挑起他下颌,做足了浪荡模样。
叶知雨见了却不禁失笑,“你便是这样说,那也不像真正的纨绔女郎。”
游戏风流的女郎,他在杏花楼里见多了。
眼神总是浑浊下流的。
乔锦欢再怎么演,这一身羸弱的书生气放在那,一看便知是个读书人。
两人在里间笑闹一阵后,乔锦欢才叫人又开了一间天字房。
随心的侍卫和奴婢自然是不敢多问。
不过为了叶知雨的名声,乔锦欢便只道是偶遇到父母双亡的故人。
行路自然也没在一驾马车上。
两个婢女的马车空出来给了叶知雨用。
乔锦欢还特意给他买了两个侍从。
就这样很快便赶至州府。
这地方,乔锦欢熟,叶知雨更熟。
“在这停两日吧。明日我要去拜访夫子,你可要与我同去?”
乔锦欢柔声问。
叶知雨轻摇头,“我就不去了。”
这州府太多熟人。
乔锦欢明日去拜访夫子,指不定会碰着哪个杏花楼的常客,要是认出他岂非尴尬?
“那你?”
“我明日……去看看掌柜。”
“好,记得带上人。”
乔锦欢轻笑着,将他送至房中,叮嘱道:“若需银钱,随意取用便是。”
“我知道。”
叶知雨眉眼含笑的看她,挥了挥手,“你好好休息。”
等他一觉醒来,乔锦欢早就已经出发了。
她原先在州府书院读书。
这书院就是供州府秀才们进学的地方,里头的夫子大多是考进士无望的举人,也有几个退下来的老大人。
偶尔知府、知州也会来讲学一二。
原主在书院里颇得夫子喜欢,年纪轻轻考出去后更是时常被夫子们挂念。
她一封拜帖进门,自然就被放进去了。
她今日是来见书院生涯中对她最好的一位夫子,吴春。
顺便,找这位夫子有点小事~
“锦欢,来坐。”
吴春昨日接的拜帖,今日为了接待乔锦欢,便是课都没去上。
她笑着叫人奉茶,打趣道:“咱们新科状元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地方坐坐?”
“我要回乡去,路过此地,顾念夫子便特来拜访。”
乔锦欢说着使了个眼色。
她身后跟着的侍卫,就将一个厚厚的包袱放在桌上。
吴春有些好奇的问,“这是?”
“这是京中方盛大儒批注过的一套书,学生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手,万望夫子莫要推辞。”
乔锦欢说。
其实,这套书是赵顺帮她弄到手的。
而这方盛,那可是本朝鼎鼎有名的大儒,教出来的学生而今一半在朝堂混得风生水起,一半著书教人也都是赫赫有名。
她亲手批注的书,可想而知有多难得。
吴春瞬间纠结起来。
这要是换做别的,她指定是不能要。
可这书……
该说不说,确实是送到她心坎上来了。
“夫子不必多想。当初学生在书院读书,多亏夫子和同窗帮扶,而今也想回报一下书院罢了。”
乔锦欢看她意动,连忙又劝。
吴春这人她清楚。
也是年少成名,奈何屡考进士不中,一气之下干脆放弃,直接进了学院当夫子,至今已四十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