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是虚脱,此刻具已缓了过来。
齐愿已经挣扎着起身,而沈昔全却只是躺在周清扬怀里不懂,她怔怔地失神,那双黑眼珠显得格外的沉静。
周清扬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眸了,过去多少年里,这双眼含得都是疲惫、仇恨、内疚和责任。
然而此时,这些阴郁俱散,沉在黑眸中的是一丝神性的悲悯。
沈昔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摸了摸自己的脸,一下刻却在周清扬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还好,符文已经去了。
她松下一口气,露出个笑来。
周清扬却抖了手。
她眼看着这双眼神色变幻,回光返照一般,沈容冲着她弯了弯眼睛,随即又烟消云散。
“容容…走了?”
沈昔全没应她,只是一反常态地收了浑身的坚硬,两句柔软的身体相靠,周清扬认清了。
容容确实走了。
她抱着莫名地心态,垮下了肩膀,贴着沈昔全苍白的额头,无力地颤抖。
一旁齐照和齐愿两人不知情况,明明阵法已经成了,为何成阵之人倒是一副欲死的模样。
还有,周清扬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齐照愣在原地,小小的齐愿却坐正了瞧着相拥的两人。
在她看来这种相拥熟悉又陌生。
阿娘只在小时候抱过她,可也不是这样…这样的让人不敢打扰,不敢靠近。
她满怀羡慕和敬意,几乎虔诚地看着不远处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