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满山灿烂的桃花之间,做出了极其绚烈而安静的终结。
平京城近来出了两件大事,一是首阳山大选仙徒,二是风光多年的沈家被圈禁。
前者普通人不能奢望,后者却还可以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到沈家,那是从天景年间便宰辅辈出的人家,历任皇帝皆视其为肱骨,传说中甚至与首阳仙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却在半年前落了贪污这样不干不净的罪名,大家心照不宣,却都知道这是宫里那位的意思。
大家说,沈家功高,功高就会盖主。
也有人说,皇帝就是单纯看沈隽不顺眼,哪个皇帝受的了这样刚正刻板的臣子,要是如他祖宗沈琳那样,曲直有度,如今可不就没事了?
但无论别人说什么,沈宅里都不可能有人出来辩驳了。
外人口中刻板的沈隽此时正守在女儿床前,沈夫人、也是长公主,此时正忙着上下打点,整顿车马。
“此番是我连累夫人,只怕斩首的懿旨不日就会下来,昔全…让她今晚就走吧。”
沈夫人挺着大肚子,在床沿上慢慢坐下来,抚弄着女儿的头发,轻声说:“我嫁与你十年,比在宫里潇洒许多,昔全她五岁进了宫,也是哭着嚷着要回来,想想便知那是个什么地方。”
床上小小的人睡得并不安稳,眼睫一直上下颤动,似是陷入了某种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