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脚步轻快的张仙儿听到了这一句,缓下步子来,肩膀瞬间也没那么挺直了。
他虽然早都不赌了,可也确实没什么营生,现下老二还病着…
他圾着鞋转了个弯绕到自己家,打起帘子,望见屋里跑前跑后伺候公婆的婆娘,家里五个孩子嗷嗷待哺,哭作一团。
婆娘见他回来,也哭哭啼啼地上来捶打:“张先,你还有脸回来?!银子呢?过几天又要交税了你知道不?”
张先沉默着,进去探了探二儿子的额头,滚热。
他肚子里还空着,强忍饥饿坐在门槛上,翻着自己描画出的五经八卦图,心烦意乱。
“还有五日就是大考的日子,你好歹去试试!又不要银钱,万一就中了呢。”婆娘一刻不得闲地忙,顺口催他。
张先敷衍地应了一声,他不热衷那个,书已有八百年不读了,还考什么考。
他一坐坐到晚上,日已西沉,而身子却一动不曾动,路过的人笑他:“张仙儿,又打坐呢?”
“什么时候飞升啊?”
这些流言根本没进张先的耳,他一旦进入这种玄妙的状态,旁人是唤不醒的。
仿佛见到了花生花落,星斗变换,日月不语。
可到底像是隔着一层什么,总是摸不透,触不到。
张先努力地看,终于在星辉之间找到了小小的一方图案,那是一只手,指尖直指着一个方向。
他迫切地起身,却被肉/体的重量束缚,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