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羞怯。

    更别说,她对于沈容,不过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好感,何苦要装腔作势,惹人记挂。

    周清扬的心思百转,跟着也扯出一个笑来,破冰似的,毫无假装。

    沈容原等着她发脾气,现下愣了愣,问道:“你不生气了?”

    周清扬回头去看舞动的火龙:“我本来就没生气,只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刻意接近伯达,他身上挂着的那枚玉壶,可是有什么异样之处?”

    身边的戏班子老板在吆喝,围观者在捧场,唯独听不见沈容说话。

    周清扬回头,只见她垂了头,原本紧紧抓着自己袖子的手一点点放开,背了过去。

    这样的火树银花下,佳人成双成对,本该是欢畅尽兴的。

    周清扬的心头堵住了什么,却不作声。

    她给不了什么,也就没资格胡说。

    沈容低着头,说:“你没有别的什么话了么?”

    周清扬摇了摇头。

    “好…”沈容的身子抖着,周清扬以为她哭了,不禁手脚无措。

    她弯下腰去,探着脑袋瞧。正要开口回圜一下,不妨眼睛一黑,被人打了当面一拳。

    “啊……哎,你,你去哪——”

    周清扬的眼眶发青,脑袋发昏,朦胧中看见沈容把头高高一昂,看也不看她一眼,跑了。

    周清扬被这一拳打的眼冒金星,火光月影下,她伸手一抓抓了个空,再定眼时沈容已经没了踪影。

    人涌如潮,声音更是杂乱,这一失散哪里还找得到。

    沈容冲进街巷,边走边踮脚回头,看见那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呼喊,心中的气闷方才散去些。

    她哼了一声,眼睛朝后,骤一回头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青年。

    “哎呀——”

    那人比她高了不少,沈容后退半步,捂着自己的脑门怒视抬头,却在见到对方那张银质面具时愣住了。

    倒不是遇见了貌美如花的俊俏公子…

    那人背负一柄长剑,外面罩着黑布,温然开口:“姑娘小心看路。”

    沈容还维持着捂着脑门的姿势,眼睁睁看他从自己身侧走了过去。

    “小苏?”她喉咙里默默,看着那青年步伐不急不缓,同三年前已是天壤之别。

    沈容从前在沈昔全的识海里,浑浑噩噩,能记住的唯周清扬一人。

    对于苏远之的印象,是三年前那场大火,他冲下谷底,捞起了半死的沈昔全。火光中,苏远之质问,师姐去了哪里,他那样悲恸,分明是亲眼目睹了一切,却还在自欺欺人地等一个谎言。

    沈昔全注视着他,亲口承认:“死了。”

    那矮矮的少年满脸黑灰,软倒在地,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那些流言,竟是真的。”他抬眼:“为了杀尽齐氏,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容就是在那时,有了自己的意识,有了自己的身体。

    她飘在半空,感到自己逐渐凝实,看着他哭够了,拿起长剑,和沈昔全划清了界限。

    “师尊,十年了。十年师徒情份。”他的声音很低,喉间却恨不得挣出血来:“不如把我也杀了。”

    黑色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剑光,谷崖石壁轰然塌陷。苏远之卸了力气:“今日别过,弟子祝师尊,万寿无疆,江山永固。是我,我们,不配做你的徒弟。”

    沈容从回忆中抽离,少年和青年的身影重合。

    她在识海中唤沈昔全:“你徒弟来了。”

    仍是没有回音,沈容哀叹一声,只得抬脚跟上。苏远之消失了三年,只字片语的消息都是从别人那千辛万苦打探来的,此番再错过,只怕永无相见之日。

    苏远之手心一片小小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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