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才冲着周清扬呆滞道:“灵石不足…”
周清扬也没反应过来,她前世压根没坐过这种富贵东西,出行要么御剑要么马车,因此并不知道“灵石不足”是个什么概念。
还没等两人做出反应,那飞舟在眨眼之间,整个地向前滑行俯冲而去,在几息之前缩成了拳头大小的模型,完全不顾舟上裂开的两人。
周清扬只感觉到自己脚下一空,一股子战栗感从脚底板窜到天灵感。
她还没忘扯着沈容,两个人自千米高空直直往下坠去。
“我艹啊啊啊啊啊——”
分不清是谁在吼,周清扬头脑里第一个出现的念头居然是:一定是有人暗害!
她绝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脑残开飞机不加油。
沈容挥动着桃剑,歪歪扭扭地开始御剑而行。
她平时对这门功夫显然很生疏,身为一个大小姐,对衣食住行当然要有讲究,你见过小姐骑着木剑上天吗?
于是此刻,她拎着周清扬的衣领,趴在剑上,抖成了一个鹌鹑。
“容…容容——”
一句话没出来,沈大小姐的木剑开始上下抖动,誓要把上边的两个人抖下去。
周清扬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她方伸出手去,便惊恐地看见自己的衣领——裂了!
臂上挽歌感受到了主人的危险,灿然地流动着。
周清扬咬着牙,硬是把它压了下去。
沈昔全还在……她闭着眼,刚想到这个名字,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满是血气的怀抱里。?她脑袋空白了一瞬,待到回神,双脚已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那人踏碎虚空而至,刚还远在天边,如今却近在眼前。
如果这是前世,为了这如此华丽的英雄救美,周清扬一定恨不得扑上去啃她一口。
然而现在,她立稳了,和沈昔全面对面,却只清晰地察觉到她身上阴戾的气息。
许是刚见过血的缘故,她的身子极其轻微地在抖,隔着衣衫看不出来,但贴着那具滚烫的身体,周清扬能感受到她的兴奋。
没错,兴奋。
旁人总以为沈宗师大义凛然,含霜履雪。可周清扬跟在她身边十年,有幸窥得几分那副好皮囊下的贼心烂肺,她比谁都明白,沈昔全,是一个嗜杀成性,罔顾人命的魔头。
可惜,她前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觉得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深深沉浸在那看不清有几分真意的爱欲里,到头来发现都是大梦一场空。
“你没事吧?”
竟是沈昔全先开口,她尽力使自己显得清明持重,缓慢而关切地问。
周清扬正在整理撕裂的衣领,听到这语气不禁倒退三步,是沈昔全在和她说话吗?!
是那个尖酸刻薄,高贵冷艳的沈昔全在和她说话?
“我…还行。”她整个人被这猝不及防的温柔唬得僵住,神不思属地回道。
沈容连滚带爬地落到地上,心肝脾肺好不容易各归原位,见两人四目相对,不禁上前阴阳怪气道:“谢宗师搭救,百忙之中还能注意到我俩,真是不容易。”
沈昔全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捏了个诀把周清扬的领子整理好,回身去和一众赶来的长老交接。
“城西城北城南加强戒备,将摘星台那些外门弟子撤下来,换一些得力的人上去。”
“另派二十人驻守皇宫,再排查一次里面可有异样之处。”她收了骨扇,对上负责京城守卫的冯五戒,敛眸道:“这平京城还有多少藏着的密道?再过几天,怕不是首阳山也让人穿成了筛子眼。”
那冯五戒生得矮胖,方才对敌出了一身虚汗,闻言七分心虚三分狡辩道:“是,是我监察不力,可不知沈宗主是如何确信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