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起得早,又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午休,柳见纯胳膊支在一边扶手上托着脸颊,恍惚之间,感觉又走到了白鹤镇下雪那天,梦境和现实模糊的边界。
说是看着所有人,她眼前朦朦胧胧,不由自主地半合了眼睛,视线内只容下了一个虞树棠。虞树棠没穿外面的骑行服,大约是怕刚洗好就又弄脏,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无袖排汗衫,肩膀和手臂的线条都好清晰,从自己这个距离,都能望见上面薄而紧实的起伏。
虞树棠比唐湘要更专业,她帮着往水桶里兑清洁剂,将轮组拆下来,这个是要更精细的清洗的,车架擦净之后还要冲洗,擦干之后要上润滑油,还要擦漆面保护蜡。
柳见纯将这些东西买得很齐全,可从未做过这样全套的清洗保养,她看着虞树棠半跪在地上,细心地擦拭车架,忽然很有来由地生出了一个想法,不知道现在有人在追求小树吗?
不过小树不是那种运动阳光型的,她有点……忧郁。越是了解,就越是发现她本人的性格和外表的那种潇洒很不一致。
可这丝毫无损于她的魅力,这样年轻的小树,哪怕是真对自己有好感,等到研究生毕业,进入法尔林工作,进入了申城这样一个万花筒般五彩斑斓的成人世界,倘若自己不好好把握住,恐怕她过不了多久就会将这份情愫全都忘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