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明悦、谢昀庭、阮知许,还有陆今安。
&esp;&esp;他站在人群最外侧,眼神里意味不明。
&esp;&esp;“你们怎么都来了?”长时间没有喝水,顾念一嗓音沙哑,声调极低。
&esp;&esp;她没有力气,其他人努力分辨她说的是什么。
&esp;&esp;顾念一左手打着吊瓶,右手抠着床单,紧张无措,攥紧又放下,反复循环这个动作。
&esp;&esp;害怕被骂,以前父母就是这样做的。
&esp;&esp;明悦握住她的右手,嗓音哽咽,“来看你啊。”
&esp;&esp;本来想在顾念一醒来大骂她一顿的,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嘴唇干裂、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esp;&esp;怎么都骂不出来,只有心疼和难过。
&esp;&esp;顾念一将脸转到另一侧,“妈,你也来了,那爷爷奶奶他们。”
&esp;&esp;阮知许拍拍她的额头,柔声说:“你放心,爷爷奶奶不知道,你继续睡,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esp;&esp;很快,顾念一的眼眶蓄满了泪水,强忍着不流下来。
&esp;&esp;明明身体更痛,但现在被人突然关心,她的心头、鼻头满是酸涩。
&esp;&esp;阮知许抽出几张纸巾,替她擦掉眼泪,“不哭,好孩子。”
&esp;&esp;顾念一听话闭上眼睛,意识昏昏沉沉。
&esp;&esp;身体插着尿管、引流管还有血氧仪、止痛泵,她不能动,而且很痛、很痛。
&esp;&esp;她睡得并不安稳。
&esp;&esp;一行人退出病房,留下护工在那看着。
&esp;&esp;去门外商议晚上谁留下来守夜。
&esp;&esp;陆今安微一敛眸,“我留下,我是医生,加上护工。”
&esp;&esp;“不行,他是男的不方便。”
&esp;&esp;明悦不放心旁人,她不留下来不安心。
&esp;&esp;谢昀庭:“听陆今安的,他比你经验多,力气也大。”
&esp;&esp;“可是一一都没和他说。”
&esp;&esp;“她也没和你说。”
&esp;&esp;明悦垂下了头,在这件事情上,顾念一一视同仁。
&esp;&esp;阮知许严厉地说:“陆今安留下,他赎罪。”
&esp;&esp;傍晚,其他人都走了。
&esp;&esp;陆今安看着躺在床上的女生,好像更瘦了,一阵风就可以吹跑。
&esp;&esp;纤细的手背上插入一个针头。
&esp;&esp;输的是氯化钾,他知道,很疼很疼。
&esp;&esp;调到最慢,还是很疼。
&esp;&esp;陆今安起身用棉签蘸水,给她润嘴唇,6个小时内不能进水。
&esp;&esp;他是气她不告诉他,更多的是想骂自己。
&esp;&esp;这么久以来,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esp;&esp;子宫肌瘤会导致月经失调,会小腹痛,甚至可能恶心。
&esp;&esp;而他什么都没察觉到。
&esp;&esp;甚至在北城带着她走了那么久的路。
&esp;&esp;陆今安不断和她说话,朗读散文诗,像她当时在爷爷病床前一样。